趙景武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他覺得趙景聿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趙景聿工作好,工資高,住著公家的房子,又不用掏房租,日子要多滋潤就有多滋潤。
這麼多年,趙景聿從不過問老家的事,也不管他們,一個人逍遙自在,娶了媳婦以後,楊月蘭又顛顛地跑過來照顧他媳婦,幫他打理家務。
他不對趙景文有意見,他對趙景聿也有意見,反正他們兄弟仨,就苦了他自己。
“景武,明天你大哥來了,你們好好聊,不要鬧得不高興。”楊月蘭走過來囑咐他,“反正你的工作,你爸肯定是放在心上的,不愁以後沒有名額。”
“媽,如果是我先進城,我絕對不會把名額給自己媳婦的,我肯定是先給大哥的。”趙景武現在對誰都有意見,包括楊月蘭。
他不信,楊月蘭不知。
說什麼一碗水端平,實際上,還不是偏向老大老三,他算什麼?
楊月蘭不好再說什麼。
再說,就了在幫著老大,勸老二接這個事實,但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辦法。
現在到了年底,好多單位都不招工了,趙景武工作的事,只能等明年了。
趙福堂忙著收拾麻袋裡的蔬菜瓜果,該儲存的儲存,該醃的醃,一進門就開始忙。
他知道趙景武還在氣頭上,也沒搭理他,喊了楊月蘭過去幫忙。
楊月蘭心事重重地從屋裡拿了一個大盆過去,說醃點蘿蔔乾。
“你不用發愁,等晚上,咱們跟他好好聊聊。”趙福堂安楊月蘭,“這事肯定是景文做錯了,景武生氣也是難免的,先幹活,幹完活再說。”
他接到趙景聿的電報很高興,索把自留地裡種的糧食瓜果,都帶了過來。
冬天農村沒什麼事,他一個人也不願意在家,加上今年他們家有大喜事,他更願意來城裡過年。
前些日子他跟生產隊長出了一趟遠門,回來才知道趙景文已經把吳秀芳母子倆不聲不響地接到了城裡。
他也很生氣。
趙景武兩口子直接氣炸了。
周春豔還在他面前,哭鬧了一場,說他偏向老大和老三,他們兩家都在城裡過著舒坦的日子,唯獨把他們一家扔在了鄉下。
作為父親,他當然想調解兩個兒子之間的矛盾,本來他說他自己先來城裡瞭解一下況,然後再做安排。
趙景武非要跟著來,他是來找趙景文當面對質的,他不能吃這個啞虧。
沒辦法,趙福堂就帶他一起來了,就是不帶他,他自己也能來。
趙景聿對他們的事沒有任何的興趣,更不想聽,索回了自己屋,把門一關,問許清檸:“你這兩天是不是沒洗頭,我給你洗頭。”
“好。”許清檸欣然答應,“就等你這句話。”
趙景聿去院子裡提了一桶水,把燒水壺放在爐子上,來來回回在牆角走,還時不時地比量著牆壁。
“你在做什麼?”許清檸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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