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我們大雜院到高中的那條路上的所有風景……”蕭廷深一眼就認了出來,葛燕妮的畫畫水平他是知道的,還曾經拿過獎,沒想到竟然在畫他這兩年走過的路。
“你不用擔心別的,就當我來膠東城採風好了。”葛燕妮到他眼底的憔悴,笑了笑,“外面下雪了,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好。”蕭廷深欣然答應。
兩人並肩出了膠東賓館,慢慢走在雪地裡,雪還在下,很快掩蓋了他們的腳印。
天太冷了,還颳著風。
兩人溜達了半個多小時,就往回走,蕭廷深把葛燕妮送到賓館樓下,就回去了,說明天過來送去車站。
葛燕妮笑盈盈地答應著:“明天我等你。”
目送上了樓,蕭廷深才轉往外走,剛走了沒幾步,就看見陳麗站在不遠的腳踏車車棚裡,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蕭廷深著頭皮上前跟解釋:“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和只是在路上偶遇,聊了幾句,就把送回來了。”
“你們的事,跟我無關。”陳麗推著腳踏車就走,今天其實是來找工作的,想離開職工書屋,擺唐文雅對的控制,走自己的路。
蕭廷深趕去副食品門市部買了菜,提著回了大雜院。
第二天,他早早出門,又去了膠東賓館。
葛燕妮已經收拾好行李,在房間裡等他了,兩人一時無言,沉默地坐在床邊。
還是葛燕妮打破了沉默:“你都沒有邀請我,去你家做客,是不是擔心你妻子吃醋?”
“剛生了孩子,我不想讓胡思想。”蕭廷深機械般答道,“你知道,人在這個時候是最脆弱的。”
“你很,對嗎?”葛燕妮繼續問。
“我們高中的時候就開始談了,意外有了孩子,才結的婚。”蕭廷深沒有正面回答,“結婚以後,就變了,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
“朋友和妻子本來就是兩個角。”葛燕妮穿著紅的呢子大,長髮披肩,一雙好看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其實在你妻子眼裡,你也跟之前不一樣了,你不再浪漫,而是變得務實,還有打細算。”
“你竟然懂這麼多?”蕭廷深頗驚訝,說得全對,目前來說,他和唐文雅的確是這樣的。
“我沒吃過豬,也見過豬跑的。”葛燕妮笑了,一笑,臉上有了兩個小酒窩,“其實還是,你還是你,只不過你們在婚前都把彼此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給對方看了而已,婚後的日常,才是彼此最真實的模樣。”
昨天見蕭廷深一臉疲憊,就猜到了。
理解他。
“是的,你說得都對。”蕭廷深不自地想到了唐文雅婚前婚後的種種變化,或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只是他沒有看到而已。
再看看葛燕妮,青春靚麗,落落大方。
就算是婚前的唐文雅,也是不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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