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天氣涼了。
校園的林蔭大道上,簌簌地落了一地的枯葉。
兩人踩著落葉,繼續往前走,放眼去,視野盡頭也是一片落葉。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許清檸覺得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甚至懷疑,顧長渢到底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反正有些不相信。
“我不知道……”蘇梅神黯淡,“他出國以後,我們就不會再有聯絡了吧!”
“他就是不出國,你們也不要再來往了。”許清檸毫不客氣地說道,“蘇梅,其實我本來對你印象好的,覺得你做事風風火火,樂觀向上,唯獨這件事,我不能理解。”
“是啊,我也不能理解我自己。”蘇梅踢著腳下的小石頭,“我討厭現在的我,討厭我自己做的事,我有時候還問我自己,為什麼會變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許清檸扭頭看,戴著帽子,但細細一看,能看出頭髮被剪過的痕跡,就像有人故意給剪過頭髮一樣。
“我就是想讓你罵我一頓,把我罵醒,然後幫我出出主意,我該怎麼辦?”蘇梅停下腳步,摘了帽子給看,“你看,他拿著剪刀給我剪的,說我在外面勾搭男人……”
“我不會罵你,因為裝睡的人永遠喚不醒,而且,你只有自己撞了南牆,才知道應該怎麼去做。”許清檸也不想給灌心靈湯,淡淡道,“你是年人了,也經歷過婚姻,怎麼做你自己明白,你只是不願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
“我跟他提過離婚,他說他想離才能離,他現在不想離。”蘇梅說著說著,苦笑一聲,“其實我捨不得我兒,我兒一直跟著爺爺生活,爺爺都是老實人,對也不錯,要不然,我也不會來上這個大學。”
“你自己好好想想,眼下什麼是最重要的,什麼是不重要的,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許清檸不想聽這些七八糟的事,轉往回走。
說得很清楚了。
如果蘇梅聽不懂,那就聽不懂吧!
回到家,許清檸就看見姜玉梅坐在客廳裡跟楊月蘭說話,眼睛紅紅地,像是哭過。
許清檸很反。
和唐文雅怎麼跟狗屁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清檸,你可算回來了。”姜玉梅是真的哭過,“你爸,你爸在老家有人了……”
楊月蘭顯然知道了什麼,起拿起掃帚去了院子裡來回掃地。
許清檸沒搭理姜玉梅,神平靜地進了臥室,砰地關了門。
他們家的事,跟有什麼關係?
“清檸,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之前有許多事都做錯了。”姜玉梅站在臥房門口,泣道,“我要是拿你當親生兒看待,你就不會這麼恨我了,我真的很後悔……”
許清檸開啟櫃,換了家居服,坐在梳妝檯前梳頭,最近吃胖了些,該減了,晚上還是不要吃飯了。
“前些日子我回了一趟老家,是鄰居們告訴我的,說你爸和之前那個保姆小陳來往切,兩人還經常一起去買菜做飯,已經明鋪暗蓋了。”姜玉梅知道許清檸不肯見,也沒敲門,自顧自地說道,“我勸他幾句,他就跟我吵,說是我先不要這個家的……”
哪裡不要這個家了?
只是來給兒帶孩子而已,做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