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毅站在會議桌主位,形本就高大健碩。
此時,又臉鐵青,怒目圓瞪,氣勢更加駭人。
他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底下一個個正襟危坐,額頭冒汗的營連幹部。
大嗓門一點都沒收著,每一個字像淬了冰的釘子,狠狠砸在他們的心上。
不僅罵犯錯的人,連帶著整個團部的工作作風,思想態度,都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遍。
在座的營長、連長、指導員、參謀們,腰桿得筆直,卻一個個耷拉著腦袋。
不敢抬頭直視主位上的柴毅,恨不得把臉埋進面前的筆記本里。
心裡把那些瞎傳“團長變溫和了”的混蛋們罵了千八百遍——
馬的!誰他娘瞎造的謠?!
說什麼團長休完婚假回來,人溫和多了,連眉眼都溫了?
啊呸!這哪是變溫和了?溫個狗臭屁!
臉白了,芯子還是黑的!
怕不是在家沒媳婦兒的氣,回來憋了一肚子火,吃了十噸彈藥,在這兒搞無差別掃!
簡直是火力全開,突突突個沒完!
抱怨歸抱怨,團長罵得句句在理,指出的問題一針見,讓他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不管跟自己的部門有沒有直接關係,只要是在一團的“大家庭”裡,但凡被逮著有一點紕,都得跟著挨頓“連帶”批評。
“看看你們上來的訓練報告!”
柴毅猛地將一摞檔案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戰演練敷衍了事,擊績集下,三營二連居然還有戰士打五環?!”
他腳步一抬,開始走過去,一對一“問話”,“老子休假才幾天,你們就把‘平時多流汗,戰時流’的口號當耳旁風了?現在不把基礎打牢,真到了戰場上,你們難道讓戰士們給敵人當槍靶子啊?”
現場雀無聲,唯有猛虎咆哮。
大家都默契地選擇……沉默!
柴毅嗤笑一聲,用力敲著桌子,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檔案審批拖拖拉拉,資申領含糊不清,老子一回來,辦公桌上積的檔案,就堆了半人高!
各營的聯誼活申請,半個月前就報上來了,到現在還沒個章程?戰士們的文化生活不用抓?思想建設不用搞?”
“嘭——”又是一記鐵拳,砸在桌上。
震得在場人心都跟著一。
“更離譜的是!”
柴毅的目落在一份安全報告上,臉沉可怖,咬牙切齒道:“庫房的槍械保養記錄,居然有代簽的況!槍械是戰士的第二生命,你們連這點責任心都沒有,萬一出了安全事故,誰來擔責?!”
在座的個個大氣都不敢出,有錯的低頭認錯,沒錯的也屏住呼吸,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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