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槳轉起來,轟隆隆的聲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煤球在盒子裡了,把腦袋埋進爪子裡。
兩個小時後,飛機平穩落地。
黑省的天比遼省藍,雲比遼省白,風也比遼省涼快,帶著一子松木的清香。
接機的吉普車早已等著,孫部長昨天正巧來市裡開會,特意多留一日,專程趕來接他們。
孫部長站在黑省軍區門口,一軍裝筆,腰板直得跟標槍似的。
遠遠看見胡爺爺他們從軍區出來,就揮手打招呼,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熱地接過胡爺爺手裡的大紙箱,往懷裡一抱,沉甸甸的。
低頭瞅了瞅,覺到裡面微微晃,不笑問:“呦?這裡頭裝的啥啊?怎麼還一一的?”
“孫叔,是煤球,我在遼省養的狗,這次一併帶回來了。”
胡柒湊過來,手拍了拍紙箱子。
煤球在裡面“嗚”了一聲,用鼻子拱了拱箱壁。
“五黑犬?好狗崽,夠純!”
孫部長順勢掀開紙箱一邊,往裡瞅了瞅,看見一團黢黑油亮的團在裡頭角落裡,圓滾滾的,正仰著頭,一雙黑豆似的眼睛瞅著他。
話剛說完,角一閃而過地了一下,心裡暗自打趣:
大侄可真偏“黑貨”,連選男人都……咳咳,他念頭一轉,趕打住,咧爽朗大笑,哈哈哈幾聲,把箱子蓋好。
“快上車吧,你媽昨兒下午到的,我已經讓人送回村裡了。”
孫部長抱著紙箱,放到後備箱,騰出手後,拉開吉普車後座車門,讓胡爺爺和胡柒上車。
“我媽回來了?那可太好了,咱們趕回!”
胡柒眉眼瞬間一彎,歡喜地拍了下手,連連催著爺爺上車。
胡爺爺坐進後座,把手裡的行李包放到腳邊,胡柒在他旁邊,關上車門。
一路疾馳,直奔縣城。
駛出市區,上了土路,顛簸起來,兩旁的莊稼地往後退,玉米稈子比人還高,葉子在風裡嘩啦啦響。
胡柒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頭悉的景,角一直翹著。
煤球在紙箱子裡被顛得滾來滾去,委屈地哼唧了幾聲,胡柒聲安了幾句,它才安靜下來。
待駛進胡家石屋時,時針眼看就要指向正午十二點。
外頭日頭正高,白晃晃地照著,石屋的牆曬得發燙,門口的石頭臺階熱得能煎蛋。
老松樹還是那棵老松樹,枝丫得老遠,樹蔭鋪了半個院子,風一吹,松針沙沙響。
吉普車“呲”地一聲,穩穩剎停。
下一秒,胡柒推開車門,腳還沒落地,就仰頭朝石屋方向呼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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