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每天在它耳邊嘰嘰喳喳的小鬼，吵了這麼多年，把它的鐵籠子當了樹，什麼話都往裡倒。開心的事，難過的事，想不通的事，吃了什麼，喝了什麼，今天又惹了什麼禍。九喇嘛上說“煩死了”，但它從來沒有讓他閉過。
現在那個聲音要停了。
五尾穆王的頭槌正在抬起，準備最後的踐踏。九喇嘛看著那隻白的巨，看著它蹄子下面那個渾是的小小影。
它做了一個決定。
不是“借”。是“給”。把他需要的全部力量——不是一部分，不是大部分，是所有——給他。不是因為他值得，不是因為它是九尾所以應該這麼做，不是因為六道仙人的預言，不是任何高深的、偉大的理由。
就是因為它不想讓他死。
鐵籠子裡的九喇嘛深吸了一口氣。它的金瞳孔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明亮，像是兩顆被點燃的恆星。那芒穿了黑暗的牢籠，穿了鳴人正在衰竭的，在現實中化作一道沖天的金柱。
九尾的查克拉從鳴人噴湧而出。
這一次，不是從丹田湧出，不是從封印湧出——是從每一寸皮、每一骨骼、每一個細胞中同時湧出。那不是“釋放”，那是“融合”。尾的查克拉與人柱力的，在這一刻不再是宿主與房客的關係，而是徹底地、不可逆轉地融為一。
鳴人躺在壑裡的開始發。從口開始，金的芒像水一樣向四肢蔓延，所到之，碎裂的骨骼自行復位，撕裂的重新接合，流失的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再生。塌陷的腔重新鼓起，破裂的臟被金的查克拉包裹著，迅速地、完地修復。
他睜開了眼睛。
不是藍的眼睛。是金的，橫槓狀的瞳孔，與九喇嘛的眼睛完全一致。
鳴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他的意識還停留在剛才那個黑暗的意識空間裡，停留在他與九尾之間那段從未有過的對話。
“九喇嘛……”他在意識中呼喚。
九尾沒有回應。但鳴人覺到那龐大到足以填滿整個世界的查克拉，正在從他的最深湧出來，溫地、卻不可阻擋地湧出來。不是被借走的，不是被分出來的，是九尾把自己“”了出來。
“為什麼？”鳴人在意識中問。他不知道自己問的是“為什麼願意借力量給我”，還是“為什麼當初沒有逃走”，還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你明明可以吞噬我的意志，卻從來沒有真正下過死手”。他想問的太多了，多到堵在嚨裡，一句都說不出來。
九喇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不再是之前那種低沉的、沙啞的聲音，而是一種更平靜的、帶著某種釋然的聲音。
“煩死了。別問了。”
鳴人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在那條他親手砸出的壑裡，渾是地、滿傷口地、剛剛被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況下，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虛弱地笑，是真正的、發自心底的、如同破開烏雲般的笑容。
他聽出來了。九喇嘛不是不想回答。是這隻了一千年的老狐狸，不知道該怎麼說。
“就一點點。”鳴人說。
九喇嘛沉默了一瞬。“……什麼？”
“你上次說，就借我一點點力量。”鳴人從壑中站直了，金的芒從他上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黑暗驅散得乾乾淨淨，“但我這次要很多很多。九喇嘛，我全都要。”
意識空間中，那隻巨大的狐狸看著他，金的瞳孔中倒映著鳴人的笑容。
它想起了這個小鬼第一次被九尾查克拉侵蝕的時候，渾被金的狐狸外包裹著，眼神里全是憤怒和殺意。它以為他會變另一個暴走的人柱力，被力量吞噬，為第二個“面男”。
他沒有。
他打醒了。不是因為有人制止了他，是他自己在最後一刻抓住了懸崖的邊緣。他用他的意志、他的信念、他對同伴的保護，把那層暴走的查克拉生生地套上了韁繩。從那天起，九尾查克拉模式不再是九尾對他的侵蝕，而是他對九尾的控制。
不，不是控制。是駕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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