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
秦向暖怎麼也沒想到,舒悅會如此直接的說到了問題的重點,這件事,應該知道的人沒有幾個,怎麼舒悅會知道?
“猜的。”
舒悅看著秦向暖,並不知道,這次過來是什麼樣的目的,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了的面前,那也就沒有必要在藏著掖著,有什麼就說什麼,有些事,繞來繞去的繞彎子,真的沒有意義。
“從見到曾珊珊開始,我就覺得的長相很悉,只是我一直沒有想起來,直到提醒我,可能我是認識什麼人,跟你長得像,我的腦海裡就想到了許茶,你們的眉眼之間是很相似的,雖然許茶沒有曾珊珊的白,也沒有的五緻,可就是能讓人覺 ,你們之間是很相像的。”
聽到舒悅的解釋,秦向暖再次嘆息,的兒,長得像,那是應該的,每當聽到別人說起,珊珊很像的時候,的第一反應都是開心的,然後也會在心裡的某個位置,想到自己的另一個兒,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會長得像,實在是太長時間沒見面,離開的時候,孩子還很小,都說大十八變,長大以後的兒是什麼樣子,是真的沒法想象出來。
“我,我是許茶的母親,可我並不知道,現在要怎麼面對,我聽說,你跟是很好的朋友,你能跟我說一說的事嗎?”
秦向暖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舒悅,作為一個母親,對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是不可能不想念的,可也不想在那個家裡一直委屈自己,所以才會狠下心來離開,有想過,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機會再見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只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見面機會。
“我能先問一下,你是許師長找過來的嗎?是不是為了許茶的婚事來做說客的?”
舒悅的話總是那麼的直接,從一開始就是單刀直,現在也不例外。
“是他找到的我,也簡單說了一下許茶想要嫁給一個二婚帶孩子的男人,還說,那個男人是你的大哥,我會過來,只想著先了解一下許茶,過得好不好,至於的婚事......我不覺得,我有什麼資格管,在需要我這個母親的時候,我並不在的邊,現在長大了,可以嫁人了,我有什麼資格來管要嫁什麼樣的人。”
“而且,對方是你的哥哥,我相信你的為人,所以,我也願意相信,你的哥哥不會是壞人,如果這是許茶自己考慮之後的選擇,我不會反對,只要覺得幸福,那就行。”
秦向暖如此開明的回答,是舒悅沒有想到的,本以為,會跟許師長一樣,非常的反對,許茶想要嫁給舒博軒,沒想到,竟然會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 ,還說出自己沒有資格這樣的話。
“我會離開許家,並不是我不喜歡孩子,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自己的孩子,我只是......不甘心,我是個知青,去的時候說的是建設農村,我沒有想到會那麼苦,更沒想到......村裡有的是打著壞心思的二流子,我是孤下的鄉,在那裡生活的日子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如果只是幹活苦一點的話,我是可以忍的。”
“可那裡的生活,不只是生活上的苦,還有心裡的苦,我的家境雖然不是什麼富足的人家,可我有飯吃,有書看,還算比較和睦,只是因為需要下鄉,我才被迫去了村裡,我不喜歡那樣的生活,也不願意每天都在重複幹活的同時,還要擔心會有別的人會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著我嫁人。”
“嫁進許家,是我為自己找的出路,我不想再過苦日子,我想找一個依靠,我以為,我可以在嫁人以後,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婚姻帶給我的痛苦。”
秦向暖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已經湧了出來,心裡的苦,實在是沒法說出來,如果可以的話,是怎麼也不會拋下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實在是熬不下去。
“我在許家的生活,每天除了幹活就是等男人回來,他是軍人,在家的時間並不多,我能理解他的工作有很多的無奈,可我沒法一直等待,而且 ,我跟他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共同語言,我想要的婚姻不是這樣的,我過得很痛苦,所以才會想著離開,我沒辦法帶走孩子,因為那個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能去哪裡,我的出路在哪裡,我很迷茫。”
“所以,我拋下了孩子 ,獨自離開,這些年,我也不好過,雖然再了人,他和他的家人對我都很好,可我還是覺得對不起那個被我拋下的孩子 ,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在家裡待著,遠離家庭,遠離珊珊,堅持去山裡教書,其實就是想要讓自己的良心能安定一些,我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有沒有機會上學,我想過教育別的孩子 ,為自己贖罪。”
“很慶幸,我現在的丈夫很支援我,一直都願意陪著我在外面教書,我以為,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有機會再見許茶,不是見不到,是我自己不敢,我怕......孩子會怨我,會恨我,我不知道應該要怎麼面對。”
說到後面,秦向暖已經 控制不住自己的緒,直接崩潰痛哭起來,這些年也過得很煎熬,一方面想要告訴自己,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以後就把自己的日子過好,要不然,都對不起自己當初狠心離開。
可另一方面,又沒法原諒自己,怎麼可以把孩子留在那個地方,自己都覺得窒息的地方,讓孩子在那裡生活,能過得好嗎?
兩個不同的緒一直都讓糾結,痛苦,甚至自我懷疑,不知道當初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只有待在山裡教書的時候,才能覺到心裡的平靜。
這麼多年,才一直堅持,就是想著,也許會有一天,等自己徹底的平靜下來,才能真的忘記過去,過好當下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