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誰？”烏塵還是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誰都行。”盤度咧，對於他這個好戰分子來說，都一樣。
沙木耶卻搖頭：“別忘了，我們現在是淮南一方的，神還在合。白都督讓我們打曹軍，自然是穿黑號的漢人。而且你們沒聽說嗎？這些曹軍就像野一般，在淮南見人就殺。他們對待和自己一樣的漢人都如此，如果讓曹軍勝了，我們山越豈能有活路？”
盤度和烏塵點頭，這一路曹軍在淮南的暴行他們可是聽了不。
“現在看不清，我們再等等，等天大亮再說。”沙木耶繼續道。
於是他們繼續等，等一個能分清敵我的機會。
天還沒亮河北岸就起來了，火把增多鼓聲響起，然後是大軍渡河，三路並進。天亮了，他們終於看清了旗幟、甲、陣型。淮南軍是深紅戰襖配鎧甲，曹軍是黑戰襖配鎧甲。
“打那個。”沙木耶用木杖指向南岸。
“黑的！”
盤度早就等不及了：“早就該打了！看他們打得黏黏糊糊，急死老子！”
烏塵卻有些猶豫：“這支曹軍看起來十分銳。”
“銳？”烏塵嗤笑。
“在山裡虎豹是銳，下了山都是獵。”
沙木耶又開始占卜，磨磨唧唧的沒完沒了。他這次用的是六枚古錢，拋了三次看了又看，皺紋堆壘的臉上才漸漸出笑容。而此時早已看清形勢的淮南向導已經被這些山越氣的七竅生煙。
“如何？”盤度問。
“大吉。”沙木耶收起古錢。
“神靈說，此時出擊，如虎羊群。”
烏塵和盤度順著他的目看去，此時戰場態勢已經悄然變化。
東面，淮南軍那支阻擊騎兵的部隊快要撐不住了，人數只剩不足千人，正在依靠山坡固守陣線。曹軍騎兵也損失慘重，而且開始分兵準備突襲中央淮軍的側翼。
正面，淮南重甲曲深陷重圍，被三道防線層層消耗，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的代價。西面，雙方步兵還在混戰，誰都吃不掉誰。
整個戰場像一個繃到極限的弓弦，再施加一點力，就會崩斷。
“看見了嗎？”沙木耶木杖輕點。
“曹軍所有兵力都被吸引到三個方向了。”他杖頭轉向曹軍大營後方，那裡只有一些老弱輔兵和傷兵。
“那裡是空的。”
烏塵的眼睛亮了。盤度深吸一口氣，熊皮下的塊塊賁起。
“那就幹？”烏塵了，臉上還是略帶詢問。
“幹！”盤度卻站起握了巨斧。
沙木耶微笑，舉起木杖，指向山下曹軍大營。
”！打的號黑挑，擊突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