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五年八月初一,壽春城南點將臺下,五萬大軍肅立。
下,是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鐵甲泛著冷冽的澤,長矛如林,戰旗獵獵。沒有喧譁,沒有,只有戰馬偶爾的響鼻和鎧甲的鏗鏘聲。
點將臺高兩丈,臺上,袁耀一玄魚鱗甲,外罩猩紅披風,頭戴翅盔,腰佩長劍。他後,左側是同樣甲冑在、腰佩“紅妝”的大都督白翠微,右側是軍師祭酒龐統。
校場邊上的糧囤上,袁昭正和一個皮黝黑,十分乾瘦的男孩指點著下面的軍陣。
“孫銘,這才是淮南銳,比你以前見過的曹軍是不是強多了?”袁昭好像十分驕傲,他叉著腰站在最高, 好似現在檢閱軍隊的不是他爹而是他一般。
孫銘眼中則閃著,他一邊扶著袁耀的防止他掉下去,一邊道:“要是當初在柳樹屯有這麼多兵,娘和鄉親也不會死,張勤大哥的娘也不會死!”
袁昭聽見孫銘的聲音不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無意間揭了他的傷疤,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他蹲下對孫銘道:“對不住,我剛才的話是無心的。”
孫銘立刻出笑臉:“世子說的沒錯,咱們淮南的銳怎能是那些曹賊的賊兵所能比的!”
“就是,就是!”袁昭十分滿意的作戰糧囤上,孫銘也乾脆爬了上來坐在袁昭邊。
“你看見沒,陣型嚴整,清一鐵甲長矛、長戟的,是衛明的靖安衛!”袁昭向邊的孫銘介紹道。
“衛明和現在的金陵學院祭酒衛向是孿生兄弟,也是我爹最早的護衛!他的靖安衛就是我爹最早的中軍衛隊改建的,是我爹最信任的人。”
“還有那個騎兵,騎白馬的那些!”袁昭指著校場另一片空地上的騎兵。
“那是我孃親自建立,號稱淮南第一衛軍的踏雪衛,打曹的虎豹騎都不在話下!”
“能打虎豹騎的嗎?”孫銘立刻來了興致,當初在柳樹屯,後面葬崗圍攻他們的好像就做虎豹騎。如果沒有那些該死的虎豹騎,他娘和鄉親們也許就能從道功逃走。
“世子,我想做個踏雪衛!”孫銘目堅定。
袁昭哈哈大笑道:“放心,等你長大了,我就去母親那裡給你求個踏雪衛的職,保證能給你娘報仇!但是你自己得好好練武,踏雪衛可是第一衛軍,要求很高的!”
孫銘狠狠地點了點頭,看向踏雪衛的目更加熱切。
“世子,世子!”糧囤下,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
袁昭和孫銘急忙向下去,只見一名青年中郎將和另一名材異常魁梧的中郎將正站在糧囤下面焦急的招手。來的人正是丹翎衛朱雀營營,右星中郎將張勤,旁邊的大漢便是右星中郎將王麥。
兩人一直在找袁昭,白翠微將世子安排到了朱雀營,這兩人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說來湊巧,朱雀營隸屬丹翎衛,本來應該跟著袁明前往徐州。但由於袁昭一直在朱雀營學習,而且袁耀還親自指定了營張勤和林靜嫻的婚事,朱雀營便暫時單獨留在了壽春。
此次進攻彭城,朱雀營必然需要同行。兩人從早上便一直在四找袁昭,終於在這裡逮住了這位淘氣的世子。
“孫銘,你快點將世子攙下來!”張勤自然不敢命令袁昭下來,但孫銘是他和王麥的同鄉,又是後輩,自然便只能對著孫銘發號施令。
孫銘對張勤和王麥極為親近,柳樹屯所剩的人沒有幾個了,這兩人對於孫銘來說就等於是親人一般。他急忙上前拉著袁昭下了糧囤,直到袁昭的腳落了地,張勤的心才重新回到肚子裡。
“見過世子!”張勤和王麥同時鞠躬。袁昭則只是擺了擺手笑道:“你們太過張了,我平時爬牆上房比這個要高的多。”
“世子,一會就要出發了。大都督叮囑過,您如果要跟著我們出發,就必須與我們一同行。”
袁昭笑道:“母親所說自然便是正理,我現在就是兩位中郎將制下的一名士卒,如何安排,就聽兩位將軍的。”
此時,校場上有節奏的鼓聲起,淮南萬勝的吼聲此起彼伏。應該是袁耀了做完了戰前員,先鋒隊伍已經開始緩緩出發。
此次北上,是在曹公佈遷都之後決定的。袁耀得到曹準備將朝廷遷回長安之事後,立刻便決定發全面進攻。此時的中原必定一片混,人心離散,他要趁此機會一舉拿下中原,將曹徹底趕到河和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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