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搖搖頭，將手中的藤蔓扔給孟學文，藤蔓帶著草木的溼氣落在他懷裡。
抬了抬下示意不遠的野豬。
“先幫忙把這野豬捆結實了，待會兒得想法子運回去。”
幾人手腳麻利地用藤蔓將野豬軀幹與四肢牢牢縛住，剛打好最後一個死結，就聽見遠傳來雜的腳步聲與呼喊聲。
孟學武領著孟東和一群同村漢子快步跑來，個個腰間別著柴刀，臉上帶著趕路的紅熱。
“小敏！小敏！那野豬在哪兒呢？”
跑在最前頭的一個糙漢嗓門洪亮，隔著老遠就衝小敏喊，語氣裡的急切與興藏都藏不住。
他們在山裡住了這麼久，頂多獵些野兔山這類小獵，像野豬這種大傢伙，還是頭回遇上。
小敏笑著側，手指向後被捆在地上的野豬。
“喏，在這兒呢，多虧了阿黃。”
阿黃了一聲，看了眼桑九，見沒有要出面的意思，搖了搖尾，湊到了孟東邊。
“阿黃，真厲害！”
漢子們圍攏過來，看著那比半頭牛還壯實的野豬，眼睛都亮了。
一個略胖的漢子蹲下拍了拍野豬的皮，咂舌道。
“好傢伙，這量，起碼得有兩三百斤吧？夠咱們村每家分個十斤八斤的了！”
“老二，你這眼力勁兒早不行了！”
旁邊另一個大漢笑著踹了他一腳，指著野豬壯的獠牙與寬厚的脊背。
“你瞧瞧這型，這年的公豬，兩三百斤哪夠？我看至四百斤！”
“四百斤？！”
人群裡立刻響起一陣驚呼。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掰著指頭盤算起來。
“四百斤除開臟，淨也有兩三百多斤，咱們村二十來戶人家，一戶能分十斤往上，夠吃大半個月了！”
議論聲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歡喜，連阿黃都被這熱鬧勁兒染，圍著豬轉圈。
幾個力氣大的漢子立刻找來木，猛地進綁住豬蹄的藤蔓繩結裡，“嘿喲”一聲喊起號子，六七個大漢齊齊發力，將沉甸甸的野豬扛在肩上。
看著前面的隊伍走遠，孟東快步從人群裡繞出來，走到桑九面前。
“桑大夫，今晚可一定要來家裡！我們全村都沾您的，今晚就擺殺豬飯，管夠！”
扛豬的隊伍踏著整齊的步子往山下走，號子聲在山谷裡盪開迴音，孟東一邊說著，一邊手虛引，示意桑九跟上。
桑九被這熱鬧的氣氛染，忍不住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