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雄踞天地之間,如一頭沉默的巨,扼守著通往的咽。
關牆高聳,旌旗招展,獵獵西風捲起“呂”字大纛,發出撕裂般的呼嘯。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鐵鏽以及一若有若無的腥氣——那是昨日關羽刀斬華雄後,聯軍試圖趁勢攻關所留下的痕跡,雖被擊退,卻已將戰爭的肅殺深深烙印在這片土地上。
呂布,便站在這關牆之巔。
他披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軀拔如松,傲然屹立在城垛之間。
夕的餘暉為他偉岸的形鍍上了一層暗金的邊,彷彿戰神臨凡。
方天畫戟斜倚在一旁,冰冷的戟刃反著殘,如同嗜的眸。
他的目,銳利如鷹隼,穿逐漸瀰漫的暮靄,投向遠方聯軍大營那連綿不絕的燈火。
那燈火如同星河墜落凡間,昭示著敵人的龐大與決心。
但在呂布眼中,那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為大漢第一武力,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實力。
還是那句話,你可以說呂布壞,你絕不能說呂布菜。
“關東鼠輩,蟻聚之眾!”呂布心中冷哼,一睥睨天下的傲氣油然而生。
“華雄輕敵冒進,死於非命,實乃咎由自取。若某家出馬,那紅面長髯的關羽,也不過是某畫戟之下又一亡魂!”
“怪只怪那華雄過於自信,某率軍剛出虎牢,還未來得及帶兵相救,他便被斬落馬下。”
他呂布,呂奉先,幷州九原人,自出道以來,憑手中方天畫戟,下赤兔馬,縱橫塞北中原,未逢敵手!
丁原、董卓……這些所謂的主公,不過是他攀登權力高峰的墊腳石。
他投靠董卓,是因為董卓能給他想要的——權勢、地位、財富,以及……一個能讓他這武藝盡施展的舞臺。
董卓的殘暴?
他並非不知。
但那與他何干?
他呂布信奉的是力量!是征服!
董卓能給他兵馬,讓他獨當一面,鎮守這天下第一關,這便是對他價值的最大認可。
那些百姓的哭嚎,文的酸腐,在他聽來,遠不如戰場上的金戈鐵馬來得悅耳。
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幷州,飄回了那些在草原上縱馬馳騁、與胡虜浴搏殺的日子。
那裡的天空更高,更曠,那裡的規則更簡單——弱強食,強者為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