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過醫療區高窗的過濾層,在合金地板投下淡金的斑駁。空氣中消毒水與能量穩定劑的氣味尚未散盡,卻已多了一份劫後餘生的鮮活。
林凡拒絕了繼續臥床的醫囑,此刻正坐在醫療區附屬的靜室中。這裡陳設簡單,一張合金桌,幾把椅子,牆壁是樸素的灰,唯有角落裡一盆從“腐化叢林”外圍移植的、經過淨化的熒苔蘚散發著微弱的綠,象徵地帶來一生機。
他的對面,坐著蘇婉。已經換下了作戰服,穿著一利落的基地常服,左肩的繃帶在下微微隆起。臉比昨夜好了些,但眼底的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疏離依舊存在。侯健站在林凡側後方,神嚴肅,手中拿著一個記錄板。
靜室的能量屏障於啟用狀態,確保這裡的談話不會被任何形式的監聽手段捕捉。
“所以,”林凡聽完蘇婉儘可能詳盡的彙報(從古的呼喚、護符的反應、“誓約”的訂立過程到自己付出的代價和到的變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古老的‘混沌之契’源頭,因為‘星骸’(秩序之楔)的撞擊和我左手力量的共鳴而甦醒,並試圖過你——‘影月’的末裔——來重新錨定一個……‘第三誓約’。”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置於眼前,掌心向上。那三符文印記此刻只是微微發,斂而穩定。“混沌、秩序、以及由你的‘影月’本源和古老意志共同構的……‘可能’與‘守’。三種力量,在我的左手達了脆弱的平衡,也過那‘誓約印記’,與你,與古,建立了聯絡。”
林凡放下手,目銳利地看向蘇婉:“你付出的‘影月本源’,覺如何?能力有什麼變化?”
蘇婉微微蹙眉,仔細知了一下:“直接的戰鬥力似乎沒有下降,‘影蝕’之力依舊。但對影的知……變得更‘清晰’,也更‘遙遠’。彷彿我不再僅僅是影的一部分,更像是一個……站在更高維度觀察和影響影的‘契約者’。另外,我能模糊地覺到幾個遙遠的‘點’,與我的脈有共鳴,可能是其他‘影月’蹟,也可能是……像凋零玫瑰那樣的存在。”
林凡點點頭:“看來‘影月氏族’的來歷,比我們想象的更古老、更復雜。凋零玫瑰稱你為‘末裔’,並覬覦你的護符,恐怕不僅僅是個人恩怨,更可能涉及‘影月’傳承本,甚至與上古那場‘混沌’與‘秩序’的戰爭有關聯。你母親留下的,可能真的是開啟某個塵封歷史的鑰匙。”
他頓了頓,看向侯健:“關於‘星骸’和‘虛空議會’,漢森博士那邊還有什麼新資訊?”
侯健立刻翻記錄板:“漢森博士在配合研究‘概念抑制’和整理‘守者號’資料庫殘片。據他最新的回憶和零星資料還原,‘虛空議會’在星盟部的活比預想的更早、更深。‘秩序派’的崛起背後,似乎一直有他們的影子。而‘星骸’……他們稱之為‘聖骸’,似乎不僅僅是一件武或能源,更像是一種……‘座標’或‘信標’,用於引導‘熵’的意志力量更準地投和‘淨化’特定區域。廢土,因為上古混沌骸的存在,很可能被他們列為高優先順序‘淨化’目標。”
“座標……”林凡眼神一凝,“也就是說,‘星骸’墜毀在這裡,可能並非完全意外。是‘虛空議會’有意引導,利用‘星骸’的秩序力量來侵蝕和奪取上古混沌骸的力量,同時……可能也把我這個‘變數’考慮了進去,想一石二鳥?”
“極有可能。”侯健沉聲道,“凋零玫瑰的出現,以及那個‘幽影獵殺者’試圖回收‘蜂巢’實驗室資料和清除目擊者,都表明‘虛空議會’對這裡的關注遠超尋常。他們可能已經將你和蘇婉,都列了必須‘清除’或‘掌控’的名單。”
靜室沉默了片刻。敵人的廓越來越清晰,也越發顯得龐大而危險。
“長老會那邊呢?”林凡問。
“凋零玫瑰迴歸後,長老會控制區能量活異常頻繁,但向不明。‘腐化叢林’深,‘星骸’碎片和上古頭顱骸的封印/對峙狀態暫時穩定,但能量波依舊活躍,我們的封鎖和監測力很大。K-7礦坑的‘蜂巢’實驗室殘骸,在‘靜謐’效果消失後,部的腐化能量有輕微復燃跡象,但未形新的蟲巢,我們已建立永久封鎖和淨化站。”侯健快速彙報,“此外,廢土其他區域,最近一週監測到十七起異常能量波事件,三起大規模變異生遷徙事件,均疑似與‘星骸’墜落的能量輻殘留或上古骸的‘甦醒’效應有關。廢土的‘舊傷’,似乎正在被這場變故逐一揭開。”
憂外患,四面楚歌。但林凡的臉上,卻沒有毫懼,反而出一冰冷的笑意。
“有意思。”他緩緩說道,“‘熵’的秩序想要淨化一切變數,‘混沌’的骸不甘就此沉寂,‘影月’的古老契約尋求新的出路,長老會、鏽蝕帝國、青木墟以及其他廢土勢力各有盤算……而我們龍淵,夾在中間,卻因為我的左手,因為蘇婉的‘鑰匙’,莫名其妙地了這場多方博弈的……焦點和變數。”
他站起,走到那盆熒苔蘚前,出一手指,輕輕苔蘚的表面。
令人驚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原本只是散發著微弱綠的苔蘚,在林凡手指的瞬間,芒驟然變得明亮、和!不僅如此,苔蘚的葉片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飽滿、翠綠,甚至邊緣生長出了一圈極其細微的、銀灰的暈!
“這是……”侯健和蘇婉都睜大了眼睛。
林凡收回手指,看著指尖殘留的、一幾乎看不見的灰白能量痕跡。“左手融合後的新力量……似乎不僅僅是吞噬和破壞。它似乎……帶有一極其微弱的‘創造’與‘調和’特。”他若有所思,“我能覺到,這力量可以分解、重組能量和質的底層結構,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規則的區域表現。”
他轉,看向蘇婉和侯健,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虛空議會’想把我們當需要清除的‘錯誤’和‘變數’。長老會和其他勢力或許想把我們當棋子或獵。但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玩法。”
“首領的意思是?”侯健神一振。
“既然我的左手能同時容納混沌與秩序,並開始顯現‘衍化’的特;既然蘇婉為了古老‘誓約’的見證者,連線著混沌之種與秩序之楔;既然‘星骸’的威脅和上古骸的秘都擺在了面前……”林凡一字一句道,“那麼,我們就不該僅僅被防守或見招拆招。”
他走到桌前,用手指蘸著杯中清水,在的桌面上勾勒出簡單的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