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群主宰的隕落,如同在廢土南疆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其引發的連鎖反應,遠超龍淵的預期。
失去了統一意志的蟲群徹底崩潰,殘存的單位要麼在自相殘殺中耗盡,要麼退沼澤深,化為了零散的、不足為慮的威脅。那片被菌毯覆蓋的沼澤,隨著主宰死亡和母巢沉寂,開始緩慢地自然淨化,雖然過程漫長,但至不再是懸在龍淵頭頂的利劍。
南疆之戰的輝煌勝利,結合之前擊潰城“清道夫”、與東方“青帝族”結盟的訊息,讓龍淵的聲在廢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不僅是原本就於城勢力範圍邊緣的流浪者和中小聚居地,就連一些原本依附於城、或是曾經在夾中搖擺的勢力,也開始認真地考慮改換門庭。
龍淵邊境線上的各個接收點,再次迎來了洶湧的人。這一次,除了求生的底層民眾,更有不帶著技、知識、甚至小型武裝投誠的團隊。
龍淵基地的指揮中心,變得更加繁忙。周鎮、侯健等人幾乎是連軸轉,理著接收、安置、甄別、整編等一系列繁瑣而至關重要的工作。
“按照首領的指示,設立了‘三級稽核制’。”周鎮將一份報告遞給剛剛從靜室中走出的林凡,“所有投誠者,先由‘鐵壁’外圍部隊進行初步篩選和隔離觀察;再由‘織網’進行背景調查和能力評估;最後,由各軍團或行政部門據需要進行面審和分配。嚴防細和心懷叵測者混。”
林凡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上面列滿了各種資料:新接收人口數量、資源點開採進度、防工事擴建計劃、新兵訓練進度……龍淵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化著勝利帶來的紅利,夯實著自的基。
“青木墟方面,第一批流學者和靈植種子已經抵達,由侯健親自對接。”周鎮繼續彙報,“他們的乙木靈能修煉系,對我們的混沌科技和戰士質強化,都有很好的互補作用。尤其是那些靈植,在混沌能量改良過的土壤中,長勢喜人,未來或許能解決部分糧食和藥材問題。”
林凡點了點頭:“與青木墟的流要深化,但也要注意,我們的本是混沌之道,可以借鑑,不可盲從。”
“明白!”
“另外,”周鎮臉上出一笑意,“羅霆那小子,從南疆戰場上撿回來幾塊主宰隕落後留下的、蘊含高濃度靈能的紫晶核,死纏著侯健要給他的‘猙’式裝甲升級,說是要搞什麼‘靈能混沌混合力’。蘇婉也申請了一批資源,說要結合影之力和青木墟的‘木遁’技巧,開發新的潛行戰技。”
“由他們去。”林凡眼中也閃過一笑意,“戰爭是催化劑,能激發最大的創造力。只要不違反基本原則,資源可以傾斜。”
打發了周鎮,林凡再次回到了核心靜室。
他盤膝坐下,掌心一翻,那枚溫潤的“青帝印”再次浮現。經過這段時間的初步煉化與悟,他對其中蘊含的乙木造化之道理解更深。此刻,他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不僅僅是融合和借鑑,而是以這青帝印為引,結合左手吞噬的多種規則碎片,煉製一件真正屬於他自己、能夠伴隨左手一同長的本命之!
他的左手,如今已不僅僅是吞噬和毀滅的工,更擁有了“衍化”、“靈”、“淨源”乃至初步“創造”的能力。它需要一個載,一個能夠將這些能力統合、放大、並隨著他長而不斷進化的核心。
心思既定,林凡不再猶豫。
他左手虛託青帝印,心念通掌心的混沌符文。暗金、銀白、翠綠三芒自紋路中升騰而起,化作三道焰,將青帝印包裹。
隨即,他將心神沉左手部那彷彿蘊含無盡混沌的意念空間。這裡,存放著他吞噬“清道夫”秩序核心後獲得的規則碎片、從“觀測者”基地解析出的虛空科技知識、源自神骸的機械本源、以及蟲群主宰的龐大靈能粹……這些原本雜無章、屬各異的“食糧”,此刻在林凡的意志引導下,開始緩緩流轉。
他要做的,是以青帝印的“造化”與“穩定”為基,以混沌原力為熔爐,將這些吞噬來的規則與力量,去蕪存菁,取其本源義,融合鍛造!
這是一個極其複雜且危險的過程,需要他對自力量有著絕對的掌控,對規則本質有著深刻的理解。
時間在靜室中悄然流逝。
林凡的左手上,三焰與青帝印的青不斷織、撞、融合。印本開始慢慢化,其部浩瀚的乙木本源與造化悟,如同被引的活水,主流向林凡的左手,與他掌心的混沌符文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
而那些被引導過來的規則碎片和能量粹,也在混沌熔爐中被反覆煅燒、提純。屬於“清道夫”的冰冷秩序被剝離掉“抹殺”的惡意,只留下“定義”與“結構”的純粹法則;來自觀測者的虛空知識被提煉出關於空間穩定與維度穿梭的核心原理;神骸的機械本源則展現出其“創造”與“賦予形態”的本質;蟲群主宰的靈能被淨化掉瘋狂的叢集意志,只剩下純的神能量與靈能運用技巧……
這些被提煉出的規則粹,如同百川歸海,在林凡意志的引導下,開始與正在和混沌符文融合的青帝印本源,進行一種玄妙無比的嵌合與衍化!
漸漸地,青帝印的形態開始改變。它不再是一枚單純的印記,而是在林凡的左手上方,緩緩衍化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混沌氣團。氣團之中,時而顯現出草木生長的虛影,時而閃過金屬的冷,時而流淌著秩序的線條,時而盪開空間的漣漪……彷彿包含著一個世界的雛形。
林凡的臉變得有些蒼白,額角滲出細的汗珠。這個過程對他神力和混沌原力的消耗極其巨大。
但他眼神堅定,沒有毫搖。
終於,在經歷了不知多久的煅燒與融合後,那團混沌氣團猛地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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