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基地，外事接待區，最高級別隔離廳。
這間大廳位於基地邊緣一獨立的、經過多重能量屏障和理隔離的區域。牆壁由摻雜了星塵合金和混沌穩定符文的新型材料構築，部佈滿了“織網”最先進的探測、干擾和防系統。即使是林凡，在這裡也無法輕易進行大範圍空間移。
大廳中央，一張的黑合金長桌兩側，各擺著一張椅子。
林凡坐在一側，神平靜，左手自然垂放在膝上，掌心微斂。蘇婉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側後方影中，氣息全無。周鎮坐鎮隔壁監控室，羅霆的“破陣”銳已悄然包圍了整片區域。
暗金使者被引匯。他步履從容，彷彿行走在自家的庭院。那古樸的長袍纖塵不染，面下的目掃過大廳看似簡潔、實則暗藏玄機的佈置，角似乎勾起一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在林凡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端正，帶著一種刻骨髓的秩序。
“龍淵之主，林凡。”使者的聲音直接在林凡腦海中響起，平和依舊，“初次正式見面。吾名‘靜滯者-阿爾法’，侍奉秩序之環，三席議會之耳目與口舌。”
“靜滯者？”林凡淡淡開口，聲音在靜默的大廳中迴盪，“很切的名字。你們城，確實像一潭即將徹底凝固的死水。”
阿爾法對林凡的譏諷不以為意：“秩序並非死寂，而是存在的終極穩定形態。混沌的喧囂與變數，終將歸於永恆的寧靜。此乃宇宙之理。”
“直接說吧，”林凡懶得與他進行哲學辯論，“你們‘三席議會’派你來，不是來給我上課的。所謂的‘資訊共’和‘合作提議’，是什麼？”
阿爾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在觀察林凡的反應。
“首先，是關於‘熵’。”他緩緩說道，“你們或許從零號扇區，得知了‘宇宙暗面秩序’的存在。但你們所知，不過是冰山一角。‘熵’，並非簡單的秩序化，祂是宇宙‘熱寂’趨勢的象化，是萬歸零、一切可能湮滅的終極終點。城所追求的‘最終序列’，並非祂的全部意志，僅僅是……祂在質宇宙投的一個微不足道的‘修正程式’。”
這個說法，比林凡之前瞭解的更加本質和恐怖。
“修正程式？”
“是的。‘熵’的本，高踞於秩序長河的源頭，冷漠地注視著無數宇宙的生滅。只有當某個宇宙的‘混沌變數’積累到可能干擾‘熱寂’終極程序時，祂才會投下‘修正程式’——也就是‘最終序列’的種子。”阿爾法解釋道，“我們的世界，因為‘混沌古神’的活躍以及某些……人為的干預（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凡的左手一眼），‘混沌變數’已經達到了臨界點。‘熵’的目，已經聚焦於此。‘最終序列’的全面啟，並非城的意願，而是‘熵’意志的直接現，無可阻擋。”
林凡心中凜然。原來城也只是一枚棋子，或者說，一個被“熵”選中的“程式執行終端”。
“那麼，‘混沌古神’呢？”林凡追問。
“古神……”阿爾法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似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厭惡與忌憚，“那是原初混沌殘留的瘋狂集合，是‘熵’的永恆對立面。祂憎恨一切秩序，將萬歸於吞噬與虛無。你們遭遇的‘長老會’，不過是祂散佈在多元宇宙中、用以侵蝕秩序、收集‘變數’的‘種子’之一。祂的真被封印在時空的裂隙深，但祂的意志無孔不。你的左手，所蘊含的混沌本質與變數，對祂而言，既是危險的‘鑰匙’，也是……極吸引力的‘補品’。”
“鑰匙？補品？”林凡眼神銳利，“說清楚。”
阿爾法直視著林凡：“‘鑰匙’，指的是能夠開啟‘熵’與‘古神’共同關注的某些‘鎖’——或許是一段被塵封的歷史，一個被忘的協議，或者……一個能夠改變兩者僵局的關鍵‘座標’。而‘補品’……你的混沌之力若能長到一定程度，對恢復力量的古神而言，將是極大的滋補。反之，若你的力量傾向於秩序，或者被‘熵’的‘修正程式’捕獲、格式化，那麼你將為‘最終序列’最完的執行者之一。”
他頓了頓，丟擲了更驚人的資訊：“據‘三席議會’從遠古蹟中解讀的資訊，以及我們對零號扇區部分資料的追溯，我們認為，你的左手，或者說，你左手力量的‘源頭’，很可能並非天然生。它與舊時代某個被稱為‘忌融合計劃’的實驗有關。那個計劃試圖融合‘源初械族’的創造本源、‘星靈’的靈能契約、以及從‘古神’與‘熵’戰爭邊緣竊取到的規則碎片，創造出一種能夠‘平衡’甚至‘超越’兩者的‘新人類’……或者說，‘新神’。而你，林凡，你很可能就是那個計劃意外倖存、流落廢土的最初實驗，或者其後代。”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在林凡耳邊炸響！他的左手力量，竟然源於一場瘋狂的遠古實驗？自己是實驗？
儘管心中巨震，但林凡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他左手的“混沌衍道印”微微發熱，似乎在印證或反駁著什麼。
“證據呢？”林凡聲音有些沙啞。
“零號扇區最深層的加檔案，以及城‘方舟’核心資料庫中，關於‘忌融合計劃’的零星記載和能量特徵比對。”阿爾法說道，“你的左手能量特質，與記載中的‘混沌調和因子’及‘源初創造印記’有高度吻合之。這也是為何‘熵’與‘古神’都將你視為‘鑰匙’的原因——你本就是那個試圖打破平衡的‘忌造’。”
他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蠱：“林凡，無論你承認與否，你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被綁在了這場至高存在的戰爭之中。獨自掙扎，無論是‘熵’的格式化，還是‘古神’的吞噬，都是你的歸宿。與城合作，加‘最終序列’，我們可以藉助‘熵’的力量，暫時遮蔽‘古神’的侵蝕，並利用序列的力量，解析你左手的奧秘，甚至……找到逆轉‘忌實驗’，擺‘鑰匙’宿命，真正掌控這份力量的方法。”
“合作？”林凡冷笑，“加你們，為‘熵’的傀儡，執行所謂的‘最終序列’，抹殺一切變數，包括我的同伴，我的龍淵？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擺宿命’？”
“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更大的秩序與穩定。”阿爾法語氣毫無波瀾，“在宇宙的熱寂終點面前，個的存亡、文明的興衰，都微不足道。況且，龍淵的部分核心人員，或許可以經過‘淨化’，納新的秩序系。這是‘三席議會’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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