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用左手去擋。
而是將左手中那原本用於維持吞噬黑、鎮躁古神低語的大部分力量,猛地向收,狠狠撞擊在自己意識深那片越來越厚重的理冰層上!
“咔嚓——”
彷彿靈魂碎裂的聲響。
劇痛!遠比左手吞噬任何東西時都更純粹、更源於自我的劇痛發開來!眼中冰藍芒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短暫恢復清明的黑瞳,以及瞳孔深無法掩飾的極端痛苦。
而外在的表現則是,他周那穩定的、半神化的氣息驟然紊,左手甚至出現了一瞬的虛幻明。代價巨大,但這自我衝擊,讓他從絕對理的“最優解”思維模式中,生生掙出了一瞬!
就這一瞬,足夠了。
基於“林凡”的戰鬥本能,基於無數次生死間磨礪出的直覺,而非冰冷計算,他的以一種近乎荒謬、完全不符合理規則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讓那道蒼白直線著額角掠過。幾縷黑髮在接直線的瞬間,不是被切斷,而是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了。
同時,因力量回收而小的吞噬黑,也恰好偏移了原本的位置。
熵之投影的下一波秩序洪流,原本預判了林凡“最優解”下的閃避軌跡,此刻卻轟在了空,甚至與回收的蒼白直線產生了微小的規則衝突。
戰場上的絕對秩序,出現了微不足道的一“不協調”。
“就是現在!”下方,一直將全部心神灌注在林凡狀態上的蘇婉,嘶聲喊道。面前的“心念樞網”因為過度負荷,數個節點出火花,但不管不顧,將聯盟戰場上一瞬間產生的所有“變數”(某個戰士意外的英勇、某臺機甲巧合的故障、甚至一片被能量掀飛的金屬殘骸的軌跡),以及林凡掙理後那無法預測的“可能”,全部一道純粹的資訊流,順著與林凡的共鳴通道,轟向熵之投影那因微小衝突而短暫“顯形”的邏輯核心!
這不是能量攻擊,而是“資訊轟炸”,是無數未被秩序安排的“意外”。
熵之投影的運轉,眼可見地停滯了萬分之一秒。蒼白領域波了一下。
林凡沒有浪費這用巨大痛苦和風險換來的機會。他沒有再追求吞噬,而是將左手剩餘的力量,連同剛剛恢復的那一屬於“自我”的決絕,化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斷”,斬向那波之!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蒼白領域被斬開了一道狹長的、無法彌合的“傷口”,紊的秩序流從中噴而出。熵之投影雖然沒有被重創,但那漠然、絕對的迫,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減退和……凝滯。它似乎需要重新計算這個突然從“高效變數”跳變為“無法預測混沌源”的目標。
林凡從半空踉蹌落下,單膝跪在滾燙的金屬外殼上。左手芒黯淡,紋路明滅不定,傳來陣陣虛般的刺痛。更嚴重的是腦海,理冰層雖然被自我衝擊打破,但碎片仍在,與復甦的、劇痛、古神的低語瘋狂攪,讓他頭痛裂,視線模糊。
“林凡!”蘇婉的驚呼。
“首領!”羅霆退眼前的敵人,試圖衝過來。
“別過來!”林凡低吼,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維持陣線……我沒事。”
他撐著手臂,艱難站起,抬頭向那暫時“停滯”的蒼白投影,又瞥了一眼在蘇婉資訊轟炸和聯盟戰士抓住機會反擊下、開始出現鬆的城軍團陣線。
最優解?不。
他抹去角溢位的一縷鮮,那中似乎也帶著一冰藍的澤,但很快被鮮紅覆蓋。
這條路,他要帶著所有人的羈絆,一起走下去。即使痛苦,即使瘋狂。
熵之投影的“傷口”,紊的秩序流中,一點點極其微弱的、不同的點,如同星辰般閃爍了一下。那是被它吞噬、同化的,屬於其他文明、其他生命的“印記”,在秩序被斬破的瞬間,短暫地流了出來。
林凡的左眼深,那暗紅的暈,微不可察地跳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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