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部並非完全黑暗，偶爾能看到從其他通風口或裂進來的、來自堡壘部的、此刻同樣在不斷明滅閃爍的銀白芒。這芒非但不能帶來安全，反而更添詭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焦糊的電子元件味道，以及……一越來越清晰的、與“緩衝池”毒劑同源的、令人不安的規則“異味”。
“毒劑”正在堡壘部擴散、發酵。
他們不知道爬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能據力的消耗和外界傳來的、時強時弱的規則震盪來判斷，混在持續，甚至可能……在加劇。
中途，他們不得不停下來幾次，理老刀不斷惡化的傷勢（秩序侵蝕加上理創傷），以及林凡自己越來越難以制的左手汙染反噬。沐風的靈能幾乎耗盡，只能勉強維持一點微照明。
就在他們幾乎力竭，懷疑這無盡的管道是否真有盡頭時，前方出現了變化。
一不同於通風口進來的、更加穩定（雖然也偶爾閃爍）的人造源，從下方一個破損的格柵了上來。同時，下面傳來了斷斷續續的、並非規則嗡鳴的機械運轉聲和流聲，還夾雜著一種低沉的、彷彿無數細微齒和管線在力下的噪音。
林凡示意眾人停下，小心地挪到破損格柵邊緣，向下去。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佈滿各種複雜管道、反應釜、能量轉換和監控終端的室空間。這裡的線是冷白的，雖然依舊規整，但比起外面那種毫無瑕疵的銀白，多了一“實用”和“工業”。許多裝置表面閃爍著警告的黃或代表異常的紅指示燈。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臭氧和某種化學冷卻劑的味道。
更關鍵的是，他們看到了“人”。
或者說，是穿著統一銀白制服、戴著覆蓋大半張臉的呼吸面罩和目鏡的城技。他們正神慌張地在各個終端和閥門之間奔走、作、大聲呼喊著什麼。從他們焦急的作和偶爾洩出的、充滿恐懼和不解的對話片段（“淨化迴路過載！”、“邏輯衝突無法排除！”、“B-7區能量倒流！”）來看，這裡的混已經影響到了堡壘的實際運作。
這裡似乎是“法典”堡壘的某個次級能源調控中心或部環境維持樞紐。
而他們所在的通風管道，正好橫貫這個大廳的天花板區域。
“下面……好像套了。”屠夫低聲音，眼中閃過一快意。
“毒劑汙染順著能量迴圈系統蔓延到了這裡，干擾了關鍵裝置的執行。”林凡冷靜地分析，“這是個機會。我們需要資訊，需要知道‘法典’本的確切位置，以及當前堡壘部的混分佈圖。”
他的目鎖定在下方面罩落、正對著一臺冒煙終端氣急敗壞地吼的一名技上。那人的制服徽記和許可權卡在外面。
“抓一個。”林凡下了決定，“要活的。沐風，你還能製造一次小範圍的神干擾或致盲嗎？不需要強效，一瞬間就好。”
沐風了一下自己近乎乾涸的靈能池，咬牙點頭：“一次……最多兩秒。”
“夠了。”林凡看向屠夫，“干擾發時，你和我下去。目標，那個對著終端吼的。速度要快，靜要小。”
計劃簡單暴，但在這種混環境下，或許有效。
沐風閉上眼睛，凝聚最後的神力。屠夫活了一下還能的手腳，眼中兇凝聚。
當下面那名技再次因為終端出一團火花而跳腳咒罵時——
沐風猛地睜眼，指尖一點微弱的翠綠芒一閃而逝，化作一片無形的、針對視覺和短期記憶的靈能漣漪，瞬間掃過下方大廳靠近他們這一側的數名技。
那幾名技同時一僵，作停頓，眼神出現了瞬間的茫然和失焦。
就是現在！
林凡和屠夫如同兩隻捕食的夜梟，從破損的格柵無聲落！林凡的右手短刃準地抵住了目標技的咽，左手（儘管虛弱）則按在了對方後頸某個特定的神經節點上，一微弱的、帶著麻痺效果的混沌能量侵。
屠夫則像鐵鉗一樣制住了對方的雙臂。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當其他技從短暫的靈能干擾中恢復，茫然四顧時，林凡和屠夫已經拖著昏迷的目標，利用裝置的影和依舊閃爍不定的燈掩護，重新爬回了通風管道，並將格柵大致復原。
管道，沐風臉慘白，虛般靠在管壁上。老刀勉強保持著清醒，警惕地聽著下方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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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39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