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也能弒神》第307章 搖籃微光(1)

作者:劉啊瞞·5個月前

“規則干涉練習……”

當那條清晰、冷靜卻又不容置疑的資訊流湧“搖籃”中每一個備基礎知能力的個意識時,短暫的寂靜後,是一種混合著新奇、張乃至一惶恐的躁。對於這些在相對平和(至相較於外部廢土)的“搖籃”中長或生活了一段時間的人來說,“戰鬥”是羅霆口中遙遠的故事,是侯健偶爾擺弄那些奇異零件時出的隻言片語,更是蘇婉靜坐時眼底偶爾掠過的、無人能完全理解的沉痛微

如今,它突然變了一個需要立刻去執行的、的“任務”。

資訊流指定的“訓練區域”,位於“搖籃”邊界附近,一片相對空曠、地面與牆壁由流的銀灰基質構的空間。這裡的線比中心區域稍暗,能更清晰地到“搖籃”外部那無不在的、來自熵的秩序低鳴與古神混沌呢喃織而,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觀看狂暴的海底暗流。

侯健、蘇婉、羅霆以及幾十名被篩選出來、神波與資訊流中提到的幾種“干涉模式”有微弱共鳴的年倖存者及年輕一代,聚集於此。他們面前,銀灰的地面上,憑空浮現出三個散發著不同微的、複雜的立符文陣列。分別對應:“翠綠生機之壁”、“齒邏輯之鎖”、“星塵躍遷之閃”。

“這玩意兒……比修穿梭艦的引擎介面還象。”侯健蹲在“齒邏輯之鎖”的陣列前,撓著花白的頭髮,僅剩的那隻眼睛盯著那些自行旋轉、齧合、分離又重組的影齒與資料流,試圖找出某種規律或“作手冊”。

蘇婉則安靜地站在“星塵躍遷之閃”的陣列旁,這個陣列最為飄忽不定,由無數明滅的點構,時而聚攏如星雲,時而散開如流沙。沒有刻意去“理解”,只是放鬆心神,讓自己習慣縈繞側的星塵點與陣列中的點產生自然而輕的接與共鳴。一些模糊的、關於空間摺疊、機率偏移、短暫相位轉移的碎片知,如同水底的氣泡,斷斷續續浮上的意識表面。

羅霆拄著柺杖,嚴肅地掃視著眾人,尤其是那幾個躍躍試卻又難掩張的年輕人。“都聽清楚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這不是遊戲,也不是表演。外面是什麼景,你們多都從邊界‘看’到過。這‘搖籃’能保護我們,靠的不是牆有多厚,而是……是某種我們還在學習的東西。現在,這東西給了我們任務,要我們學會自己拿起‘武’——哪怕只是最初級的。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神,從最簡單的共鳴開始,,嘗試,但絕對不要勉強!任何不適,立刻停止,報告!”

訓練開始了,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和……笨拙。

試圖共鳴“翠綠生機之壁”的人,努力想象著生長、庇護、淨化的意念,但往往只能讓面前的翠綠符文陣列微微發亮,最多在地面催生出幾株轉瞬即逝的、半明的小草虛影,離形有實質防或淨化效果的“壁”,差了十萬八千里。有人用力過猛,反而神一陣刺痛,陣列閃,甚至引來周圍基質輕微的排斥波

面對“齒邏輯之鎖”的人更是抓狂。那些影齒與資料流彷彿有自己的邏輯,試圖用蠻力或簡單的意志去“推”、“鎖定”,只會讓它們變得更加混、卡殼,甚至反向推匯出一些令人頭暈眼花的錯誤結論,反饋到嘗試者腦中,引來一陣噁心和思維遲滯。侯健算是進展最快的,他能勉強讓幾個小齒按照特定順序轉上幾圈,模擬出簡單的“遲滯”效果——讓一隻被放陣列範圍的、由“搖籃”模擬出的能量小飛蟲速度減慢那麼百分之一秒。但這離“鎖”住哪怕最微弱的混沌侵蝕或秩序滲,還遙遠得很。

“星塵躍遷之閃”組相對“安全”,但也最不可控。嘗試者們往往能引點飛舞,製造出一些漂亮但無用的影效果,偶爾有人能讓自己或一小片區域產生極其短暫(不足零點一秒)的模糊或位移,但方向和距離完全隨機,且消耗巨大,一次嘗試就讓人臉發白,神萎靡。蘇婉是例外,周的星塵點彷彿是意志的自然延,能進行更復雜、更持續的波,甚至能小範圍影響模擬攻擊(同樣由“搖籃”生的能量細針)的“命中機率”,讓它們微妙地偏移軌跡。但自己也說不清是如何做到的,那更像是一種直覺,一種與生俱來的、在沉睡中就被烙印下的“天賦”。

挫折在蔓延。大多數人的努力看起來徒勞無功。他們面對的是規則層面的作,是文明終極知識的淺應用,這遠非依靠勇氣、力或簡單的決心就能越的鴻

“我們……真的能做到嗎?”一名年輕的孩,在連續幾次嘗試催生“生機之壁”失敗後,沮喪地坐在地上,翠綠的芒在指尖明滅不定,像隨時會熄滅的火苗。

羅霆沒有斥責,他沉默地看著那孩,又看看其他人臉上相似的迷茫和疲憊。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廢土的廢墟里,他們面對染者、變異時的絕;想起在“破曉號”上,面對熵之投影那種超越理解的時的無力。那時,他們至還有實的武,有可以搏殺的件。而現在,他們面對的敵人是無形的規則,武是同樣難以捉的“共鳴”與“干涉”。

“做不到,也得做。”羅霆最終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以前,我們沒得選,只能拿命去拼。現在,‘搖籃’給了我們選擇,給了我們學習和長的機會,哪怕再難。想想為什麼我們能站在這裡,而不是外面那片廢墟里。”他沒有提那個名字,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麼。那個用徹底消散換來這片“可能”的人。

就在這時,整個訓練區域,乃至整個“搖籃”,再次發生了那種奇異的、部的“脈”。

這一次,脈更強,更富有節奏。中央區域那棵文明樹的方向,傳來一陣溫暖而浩瀚的波,如同輕汐,掃過每一個角落。

接著,三個訓練陣列的芒同時發生了變化。

它們不再僅僅是靜態或簡單迴圈的符文與影,而是開始“演化”。

“翠綠生機之壁”陣列中,那些符文如同種子般“發芽”、“生長”,演化出簡單的植脈絡網路,演示著能量如何流、匯聚、編織有韌與淨化能力的結構,甚至模擬出遭微弱“秩序侵蝕”(蒼白點)或“混沌汙染”(暗紅斑塊)時,網路的不同應對方式——疏導、隔離、轉化。

“齒邏輯之鎖”陣列的影齒,開始依據更基礎的數理邏輯和規則拓撲進行重組,展示瞭如何過構建簡單的邏輯閉環和悖論陷阱,去幹擾、遲滯甚至短暫“凍結”目標(模擬為一個小型能量團)的特定執行規律。雖然依舊複雜,但有了清晰的“輸-理-輸出”的演示脈絡。

“星塵躍遷之閃”陣列的點,則開始模擬出基礎的機率雲分佈和相位干涉圖譜,展示瞭如何過微調自與區域空間規則的“諧振”,來影響事件的機率走向或實現極小尺度的空間偏移。它不再飄忽,而是有了可以遵循的、 albeit極其晦的“波方程”。

同時,一更加清晰、更引導的輔助資訊流,伴隨著樹的脈,融每個人的練習中。這資訊流不再是冰冷的指令,而更像是……一位耐心導師的提點。當某人嘗試的方向接近正確時,會得到一微弱的“鼓勵”共鳴;當方式錯誤或可能引發危險時,會有溫和的“警示”波;當陷瓶頸時,會得到一些啟發的、來自不同文明知識庫的類比或側面提示。

侯健覺自己好像突然“開竅”了一點,面前那些齒的運轉規律,與他曾經修理機械時積累的、關於傳、咬合、反饋的直覺經驗,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對映。他不再試圖強行控制所有齒,而是嘗試像調整一臺那樣,先“傾聽”它們固有的“節奏”,然後施加最小、最準的干預,去引導而非命令。幾個關鍵齒的齧合變得順暢了,一個微小的、針對模擬能量團“運方向”變數的邏輯鎖,竟然功建立了!雖然只維持了不到兩秒就因後續能量不足而崩潰,但這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突破!

蘇婉側的星塵點,在輔助資訊流的引導下,開始更有序地排列、振約“聽”到了一些“聲音”,那是關於空間頻率、機率波函式、意識與量子態關聯的、極其艱深的低語。無法理解全部,但可以嘗試模仿其中的“韻律”。集中神,不再是漫無目的地影響點,而是嘗試讓它們按照某種特定的、帶有輕微“偏移”傾向的模式振。前方來的數枚能量細針,軌跡果然出現了更明顯、更一致的集偏轉!雖然消耗依然巨大,但可控提高了。

其他嘗試者也紛紛到了變化。那種面對天書般的無助減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雖然很難,但似乎有路可走”的挑戰。翠綠的輝開始能編織出掌大的、持續數秒的葉狀盾;星塵的躍遷能讓一顆小石子消失並在十釐米外出現(儘管功率不足三)。

進步是微小的,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距離實戰應用,距離真正對抗可能襲來的神戰餘波,他們還有太遠太遠的路要走。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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