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節在旁邊看他抓耳撓腮,跟猴似的,便不耐煩地小聲對他說:“馬上到你的戲了,出去準備去。”
沒錯,下個鏡頭又該白鐵軍扮山賊了。
“……”
三月份的玉峰,賊冷。
大家白天都得穿著大,到了夜晚,珠更重,寒氣人。
白鐵軍幸虧穿的厚實,長袖長不說,頭上還纏著頭巾。再看那倆雜魚,就慘了,這麼冷的天還得著一邊膀子,凍的都青了。
白鐵軍看著心裡怪不落忍的,一人給他們一支菸,誰知剛點上,就聽有人呵斥:“誰讓你們點菸的,趕掐了!一會兒穿幫了!”
得,繼續凍著吧……
先拍唐僧做針線活的剪影,鏡頭從近拉遠,只留下唐僧在窗戶上的影子。
李儒這傢伙還特意朝山下的老鄉借了一窩鴨子,擱在窗臺下,劇組這幫人看見那些的鴨子,眼睛裡直冒綠。
終於到白鐵軍了,他賊眉鼠眼地撥開草叢,左右看了看衝後倆雜魚一揮手:“上!”
李洪昌在監視前看的直樂,儘管化妝師把他搞的判若兩人,可悉他的人看了,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他來——這雙眼睛太好認了!
這個鏡頭拍到白鐵軍鬼鬼祟祟到柴門邊上就結束了。楊節大喊一聲:“過!”他們幾人飛快從外面跑回來,一個個往上裹大。
楊節皺眉:“這個李儒!怎麼搞的?寒這麼重,也不知道搞點兒薑湯來,第二天冒了多影響拍戲?”
也就是發發牢,群眾沒當真,李儒更不會當真。熬薑湯那不得提前在招待所熬好了,用大桶裝,完了再開車拉過來啊?你倒是提前安排呀!
再看看人家李洪昌,可就實際多了,直接遞給白鐵軍一個輸用的瓶子,裡頭裝著熱水:“快捂捂手。”
白鐵軍飛快地一把給摟在懷裡,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差點沒把那倆雜魚給氣死!
夜裡山風還大,嗚嗚的。正劇裡唐僧捂油燈那個鏡頭,都不是後期配音,就是真實的聲音。
白鐵軍原本以為六老師上穿的虎皮是劇組提前準備好了的道,沒想到竟然是徐華的,而且還一前一後了兩件。
看見白鐵軍拿照相機進來,王琮秋還說呢:“我正想讓人去喊你呢,把這鏡頭拍下來,好好拍。”
王蘊琦來得晚,不瞭解況,拍這場戲之前還打算給他當替呢,到時候讓徐華在鏡頭前做做樣子就行。
結果丈夫馬運洪告訴:“徐華的針線活好著呢,用不著你心。”
心裡不服的王蘊琦也在房間角落裡看著徐華虎皮。一針穿過布料,接著再一針勾起來,線在針上回繞一圈,然後再進針……
最後一針完,他拽起線,所有早前針腳被拉布料中,從外面看不出任何補過的痕跡,徐華滿意地看了看,才咬斷針線。
原來,徐自家貧,很早就通針線活計,剛上藝校的時候連雙像樣一點兒的練功鞋他都買不起,就撿人家扔了的回來自己補。
覺祁廳的原型就是借鑑的他,陳海他姐送了祁同偉一雙運鞋,從此變了他一輩子的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