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一見面,姐姐面如常,就是眼神心虛的厲害;反倒是張青,把包往地下一放,雙手掐腰:“你也不知道主來幫我們搬行李!”
白鐵軍愁眉苦臉:“你以為我不想啊,剛被人抓了苦力。”
一聽他被人使喚,姐姐不自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關切。
白鐵軍故意了膀子:“剛給王阿姨搬完東西。”
聽他管王蘊琦“王阿姨”,李雲娟和張青都笑了。
倆的東西倒真不多,尤其是張青,行李可以說得上簡單。
這段時間相下來,白鐵軍發現張青其實是患有“直癌”的。所謂直癌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懶。
仗著年輕,臉上膠原蛋白富,所以就懶得收拾自己。同志嘛,好歹一些瓶瓶罐罐還是要有的。
最起碼像什麼“友誼、加淨、手牌、艾麗碧、春娟、蜂花、海鷗、、孔春……”這些總要有吧!
手牌說的是滬爺家的“手牌蛤蜊油”,5分錢一個;可不是洗腳城那個,手牌。
可張青倒好,就一塊香皂!
“……”
經過了昨晚上的大膽,白鐵軍和李雲娟之間似乎也多了些小小的默契。
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就很高階。
上客車之前,還有段小小的曲。原來道組的人去牽蔥花,把它往卡車上帶,結果它看不見白鐵軍,跟著又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經歷,站在卡車前就是不肯上車。
道組的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快,快去看看那祖宗吧,又不肯上車!”
還不等白鐵軍來到蔥花面前,它就跟了委屈的孩子似的,踢踢踏踏來到他的面前,大腦袋直朝白鐵軍懷裡拱。
他擼了擼蔥花,安住它說:“戲拍完了,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蔥花歪著腦袋看著它,眼神似懂非懂;白鐵軍說:“咱們坐火車,短暫分開一下下,等到了京城我又陪著你。”
蔥花聽懂了,用腦袋親暱地蹭白鐵軍的臉上蹭了幾下。
白鐵軍再嘗試牽著它上馬車,這一回蔥花乖乖就上去了。
道組這人收拾好防梯,慨地說:“看你倆相,還溫馨。這馬呀,也真有靈。難怪它能馱著唐僧去西天取經。”
白鐵軍從兜裡掏出來兩盒牡丹:“這一路辛苦你了。”
這人還不敢收,一個勁推:“使不得、使不得……”白鐵軍堅持再三,他才終於收下。
倒不是說這傢伙品德就有多高尚,只是不敢得罪他罷了。白鐵軍都快道組的老大了,還頂著一個“劇組功臣”的頭銜,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他日後必有遠大前程啊!
這頭銜還真不是白鐵軍自封的,而是楊節親口說的;在會上當著全劇組的面,說:“白鐵軍是咱們劇組的功臣”。所以啊,你掂量去吧……
就比如道組這個暫時還不配有姓名的傢伙,他是負責給白龍馬做妝造的。就是像籠頭、馬鞍這些配飾,有時候馬看起來不怎麼白,還得買兩包炸鹽來。
白鐵軍就是看他工作認真細緻、又有耐心,平時跟蔥花相得也好,才和李洪昌提議讓他給自個兒當助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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