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肝呀,這可是如雷貫耳。
後來大家都知道京爺家有“四大食”,分別是豆、滷煮、炒肝、肚。
要說這個炒肝,最正宗的當然得上姚記或者天興居,但他們沒通工,所以就在軍藝附近找了家小門臉。
說好的是張青請客,但白鐵軍一看這價格可不便宜:炒肝是7錢一碗,包子是9錢一兩;張青要了3碗炒肝,又要了半斤包子,這就是7塊5!
白鐵軍一個月才掙65塊。
他2024年的時候也來吃過一回,那時候炒肝是16塊錢一碗,包子是7塊錢一兩;這麼折算下來,這東西1984年賣的比2024年都貴!
張青好為人師的給白鐵軍示範:“吃炒肝你得像我這樣,拿包子在碗裡蘸一下,然後咬一口包子。”
嗯,三口一個包子。
“先吃包子,等炒肝不燙了,再託著碗底把它給端起來,沿著碗邊兒轉圈吸溜。這就,炒肝不溜邊兒,白在世上顛兒!”
白鐵軍一臉嫌棄地朝服務員要了三把勺子。白鐵皮的勺子,很有地方特。
張青氣的瞪他,閆懷禮在一旁哈哈大笑,白鐵軍見過,張青沒蒙著他。不像六老師,第一回和他一塊兒喝炒肝的時候,把碗轉的跟金箍棒一樣!
吃完了,哪能真讓張青給錢呀,白鐵軍搶著去把帳給會了。
還不開心了,都有小緒了:“你瞧不起我!”
白鐵軍只好說:“要不這樣,晚上你請我吃滷煮。我早就聽說了,一直想嚐嚐味道。”
張青這才眉開眼笑:“我再請你喝碗豆,我跟你說,可好喝了!”這娘們可不像好人啊……
閆懷禮也不好意思的,在白鐵軍和張青面前,他都是老同志了;結果吃個早飯,還讓人家花錢,這不地道。
於是閆懷禮也說:“明天中午我請你倆吃肚,可別忘了。”
回去的時候,李洪昌都起來了。不放心地問他:“大清早的你上哪去了?”
白鐵軍遞過去一個紙袋子:“閆懷禮我去鍛鍊,路上又見了張青,非要拉著我們去吃炒肝。我給你帶了二兩包子,還熱乎著呢。”
李洪昌聽的直皺眉:“那一份炒肝貴的,怎麼好讓人家張青出錢?找機會請人家吃頓好的。”
這才是真的長輩,不僅給白鐵軍找一條謀生的路子,還教他人世故。
白鐵軍忙說:“哪能啊,我搶著把錢給了。”
李洪昌這才放心了,又聽白鐵軍繪聲繪的在那兒講張青晚上要請他吃滷煮,還有閆懷禮明天中午要請他們吃肚……
看著他滔滔不絕的樣子,李洪昌的心裡也高興——這小子總算有點兒頭小子的模樣了,比如饞這點。
不用上班的日子可真愜意啊,可以從容的準備一頓緻的早餐,從容地看報,從容地喝茶,以及從容的發呆……
李洪昌正打算帶著白鐵軍出去逛逛,結果就聽見有人在門外喊:“白鐵軍,你好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