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到了這天晚上,全組人像打仗一樣衝了進去,佈景、架裝置、開拍。最後僅用了半個小時就拍完了這場戲。
但管理方又說了:“半小時也算一小時,不退錢!”
糟心的事兒還不止這一件,白龍馬遇險也是在這一集的拍攝週期發生的。
楊節非要去九寨拍攝,還專挑6月初去。
那地方四川人都不挑這個倒黴月份去……正趕上汛期,方的地質災害防預案裡,六月份是被重點標註的!
九寨地高山峽谷地帶,山破碎,一下大雨就容易發生坡和泥石流。
楊節他們運氣好,沒上強降雨,但是拍完珍珠灘瀑布鏡頭下山時,白龍馬倒在裡,劇組拉不上來,最後是一位西藏遊客幫忙救出來的。
“……”
別的也就罷了,白鐵軍可捨不得蔥花再和他們去冒險,對在棚裡拍,他舉雙手贊。
陳小旭去找楊節要背景素材的時候,還了一鼻子灰;沒好氣地對小旭說:“你們不是有本事弄虛作假嗎!還來找我要什麼素材,我人都沒出京城,上哪給你拍素材去!”
林妹妹有難,璉二哥當然第一時間過來解圍:“楊導,這影棚可是算你們機時的,每一個機時都要從你們的總預算里扣;另外我們還提供採景服務,你跟臺裡打個申請就行,同樣要在預算里扣。”
“你……”楊節又被他杵的說不出話來。寵妻狂魔王琮秋又發作了:“你現在開口閉口就是錢,一的銅臭!”
白鐵軍也不生氣,樂呵著說:“王叔,那是你不知道這個影棚是怎麼來的。楊導不是去NHK參觀過嗎?這一水的索尼,不會認不出來吧?”
說完,他又湊過去,小聲對王琮秋說:“也就是王叔你,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你們後面可還有2個專案組在排隊,你們不拍,人家馬上進來,可別怪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
王琮秋同樣被噎的不行,這才拉著楊節上一邊去了。
白鐵軍後,陳小旭輕聲發問:“他們之前也這樣嗎?”
他點了點頭:“這小老太太可不好打道,你和張麗可得多上點兒心了,不過別怕……”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帶過:“有我在。”
這三個字,陳小旭已經聽了三年。
頭一回,是1984年在黃山。中秋晚會,他攛掇演“林黛玉倒拔垂楊柳”,起初覺得荒唐,可真把那棵柳樹“拔”起來的時候,把和角捆起來的那層枷鎖好像也隨之掙破了。
從神仙下山,雨後的山路全是爛泥,鞋都走丟了。是他一路揹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招待所。趴在他背上,第一次覺得,這世上好像真有那麼一個人,不會丟下不管。
拍“黛玉葬花”那場戲,他把的化妝箱提前收走,說是替保管。後來才知道,他用未雨綢繆的守護,幫擋下劇組各種“明槍暗箭”。
還有那場荒唐的拳擊比賽。也琢磨過味兒來——和張麗打擂臺,表面上是一場胡鬧,可背後牽扯的東西太多了。能拿到這個留用的名額,八跟這事兒不了干係。想出這餿主意的,又是他。
一路走來,眼前之人想得比遠,得比快,寵得也明目張膽……
電視劇《紅樓夢》試播集播出之後,鋪天蓋地的罵聲砸下來,熬了兩個晚上,鋒芒畢,句句帶刺寫出了兩篇稿子準備反擊,甚至不惜自“林狗蛋”這個筆名,也要跟他們抗爭到底!
可還沒等把稿子給寄出去,就在報紙上看到了他寫的文章。他替罵回去了,比罵的更狠!
有件事兒到現在也沒有告訴他——小心地把報紙給裁下來,在筆記本里好,然後劃了一火柴,看著寫的那兩篇稿子化灰。同時在心裡下了個決定,“林狗蛋 ”從此封筆……
這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焚槁斷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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