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霞的臉也沉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悅。
二大媽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趕擺著手解釋,語氣都有些急了:
“李嬸,你可別誤會!我不是那意思!這不是我們家奇眼瞅著要結婚了,我跟他爸也想給他買輛腳踏車當彩禮,可一直沒弄到票,這才著急問問,想看看有沒有門路......”
聽到這話,趙紅霞心裡的不快才散了些,臉漸漸緩和下來,語氣也了幾分:
“他二大媽。這票確實不好弄,安國這張還是他們領導看他總加班,特意給的,算是給的照顧,也沒別的門路。”
聽到趙紅霞的解釋,圍觀眾人心裡沒一個真信的,
要是 “總加班” 就能弄來腳踏車票,院裡那些在工廠裡天天熬夜趕工的人家,早就家家戶戶騎上腳踏車了,哪還得到李家頭一個?
可再不信,也沒人敢把質疑說出口。
雖說都瞧得出趙紅霞這話說得有些敷衍,但人家好歹給了個 “說法”,真要揪著不放追問,那就是明擺著不給李家面子,故意得罪人。
更何況,李安國現在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幹部,手裡多攥著點實權,尋常街坊哪敢輕易得罪?
真要是把人惹不快了,往後在院裡、在工廠辦事,指不定就有麻煩,犯不著為了一句沒影的質疑,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邊二大媽聽完解釋,也知道這事沒下文了,臉上出幾分訕訕的笑,順著話頭打圓場: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還想著,要是安國能有門路,能不能幫著奇也弄張票呢,看來是我想多了,這票確實是太金貴了。”
說罷,還刻意嘆了口氣,一副 “理解又惋惜” 的模樣,好讓自己剛才的唐突顯得不那麼尷尬。
二大媽的話音剛落,原本稍顯尷尬的氣氛瞬間熱絡起來,尤其是張大媽,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率先往前湊了湊,語氣熱絡得近乎急切:
“對了他李嬸!安國這中院的房子也拾掇好了,腳踏車也買上了,工作又面,是不是該琢磨著結婚了?我家有個外甥,跟安國同歲,長得白淨又勤快,針線活做得也好,要不改天讓倆孩子見個面?”
這話一齣,眾人像是被點醒了似的,眼前齊齊一亮,跟著七八舌地開口:
“可不是嘛!安國今年也二十好幾了,確實到了該家的年紀!我有個侄,在紡織廠上班,子溫順,跟安國也般配!”
“我家有個遠房妹妹,剛從鄉下過來,手腳麻利還能吃苦,要是安國不嫌棄......”
聽到眾人紛紛開口,二大媽和三大媽哪能甘心落後?
們心裡可是門兒清,李安國現在是軋鋼廠保衛科幹部,有房有車,往後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要是能跟李家攀上親戚,好絕對不了,
別的不說,真了親戚,往後想弄張腳踏車票、或是在廠裡辦點小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二大媽趕接話,聲音都拔高了些:
“他李嬸!我們家老劉在廠裡有個徒弟,徒弟的妹妹剛高中畢業,模樣周正,我看跟安國特別合適!”
三大媽也不甘示弱,連忙補充:
“還有我們家老閻!他有個剛來的同事,知知底的好人家,要是安國有意,我回頭就讓老閻去問問!”
連一直沒怎麼吭聲的一大媽,都忍不住開口搭話:
“他李嬸,我有個遠房外甥,最近打算來城裡,年紀跟安國也相仿,要不我幫著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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