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剛站定沒多久,旁邊工位上的幾位老師傅便注意到了這邊的靜,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經驗老道的老師傅放下手裡的活,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賈東旭,怎麼是你在這兒看著機?你師傅易中海呢?這機可不是隨便能替的。”
被老師傅這麼一問,賈東旭臉上的神瞬間一僵,
下意識地了臉上還在作痛的淤青,生怕被人追問起捱打的事,連忙定了定神,開口解釋道:
“張師傅,我師傅他突然肚子不舒服,去廁所了,讓我先幫他照看一會兒機。”
聽到這個解釋,張師傅也沒多想,畢竟幹活時突發不適是常有的事,
他點了點頭,又特意叮囑了一句,語氣裡滿是鄭重:
“那你可得上點心,只許看著,千萬別手!這臺機加工的都是高階工件,度要求極高,廠裡就沒幾件備用的,要是出了半點差錯,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和你師傅都擔待不起!”
張師傅的話像刺紮在賈東旭心上,他角忍不住狠狠一,
瞧不起誰那!
我作不了機,看個機還不行嗎?
但他也不敢表半分不耐或心虛,只能強裝順從地點著頭,語氣恭敬地應道:
“您放心吧張師傅,我就乖乖在這兒看著,絕對不手任何東西,一定幫師傅看好工位。”
等張師傅轉離開,賈東旭才悄悄鬆了口氣,站在機旁渾繃,眼睛死死盯著機的運轉,連大氣都不敢,
雖說張師傅的話非常不屑,但賈東旭卻半分不敢懈怠,生怕出一點紕,反倒給師傅易中海添了大麻煩。
畢竟這些機一旦出了故障,別說他一個普通鉗工擔待不起,
就算是師傅易中海這高階鉗工,也得跟著吃瓜落、牽連。
要知道,這個年代可不比後世,車間裡這些核心機械,都是從老大哥那邊引進的寶貝疙瘩,構造複雜得很,整個軋鋼廠裡能練檢修的也沒幾個人。
真要是機壞了,不僅得耗費大量時間找人搶修,還得耽誤車間的生產進度,
這筆損失之大,就算把他賈東旭賣了都不夠賠的,自然由不得他不萬分重視。
此刻已經走出車間的易中海,自然不知道工位上賈東旭的窘迫。
出了車間大門,他沒繞半點彎路,腳步匆匆,一溜煙就朝著勞資科的方向趕去,
又過了約莫半個多小時,易中海才從勞資科的辦公室裡走出來。
此刻他臉上依舊維持著平日的沉穩平靜,看不出太多緒波,
但眼底深卻閃爍著瞭然又暗藏算計的芒,顯然此行頗有收穫。
沒錯,這一趟勞資科之行,易中海雖忍痛送出了兩包市面上俏的好煙,算是下了些本錢,卻也換回了關鍵訊息,
秦淮茹不是過 “頂班” 的路子進廠的,而是直接拿著正規的職表和介紹信,走正常流程辦理的職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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