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東旭這番厚無恥的話,秦淮茹積在心底的怒氣與悲涼織在一起,再也忍不住,竟直接 “嗤” 地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裡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心酸:
“賈東旭,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接著,不等賈東旭惱怒地反駁,猛地向前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字字泣,句句誅心:
“我是個鄉下人,沒錯!可我秦淮茹這輩子,行得正坐得端,從來沒有像你這樣厚無恥、好吃懶做!我從鄉下來到你們賈家,這幾年給你們賈家當牛做馬,每天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伺候你那個刁蠻的媽,伺候你這個甩手掌櫃,還要拉扯孩子。我圖什麼?”
“我任勞任怨,省吃儉用,連塊都捨不得給自己買,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是你嫌我是鄉下人,換來的是你拳打腳踢,換來的是你一句‘離婚’就把我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現在知道我有了正式工作、能掙工資了,就湊上來找我復婚?上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扯什麼為了棒梗、為了給孩子完整的家,你騙誰呢?”
秦淮茹越說越激,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淚水在打轉,卻是咬著牙沒掉下來,
“你心裡那點齷齪心思,當我看不懂?還不是想讓我回去,繼續給你們賈家當牛做馬,繼續用我的工資填窟窿,供你好吃懶做、遊手好閒!”
猛地抬高聲音,語氣裡滿是決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賈東旭,我今天就直接告訴你,想讓我回去,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我就算一個人永遠不結婚,就算再苦再累,也絕不會再跳進你們賈家那個火坑,再你半分氣!”
賈東旭被這番話懟得腦門充,那隻指著秦淮茹的手指都在發抖。
他哪裡過這種氣?
在他的認知裡,人就該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更何況是他曾經的媳婦!
“好!好得很!”
賈東旭怒極反笑,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的貓,
“秦淮茹,你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找了個野男人當靠山,就能騎到我賈東旭頭上了?我告訴你,你做夢!”
他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中了秦淮茹最秘的心事。
臉微微一白,隨即又被怒火點燃,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碴:
“賈東旭,你放乾淨點!什麼野男人?我看你是瘋了!我秦淮茹行得正坐得端,不像你,整天想著靠人吃飯!”
“吃飯?”
賈東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甩開胳膊,唾沫星子橫飛,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的廠,我告訴你,今天這婚,你復也得復,不復也得復!否則,我就去廠裡鬧,讓你丟了這份工作,讓你回鄉下喝西北風去!”
看著賈東旭這副撒潑打滾、毫無底線的無賴模樣,秦淮茹臉上居然沒有半分怒氣,
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悲涼的好笑。
原本以為,即便兩人緣分已盡,徹底死心,
但自己畢竟在賈家伺候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賈東旭就算再混賬,也總該念著一舊,不至於做得這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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