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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冰淵死界那吞噬一切的幽藍死寂,也不是凡俗燈火溫暖卻有限的橘黃。映姜晚初睜眼簾的,是流的、溫厚的赤金,如同態的,又像是大地脈深湧出的熔金,帶著生命固有的熾熱與重量,充盈著視野所及的每一寸空間。
短暫的眩暈與茫然,如同水般襲來。的知如同生鏽的機括,在溫暖能量的沖刷下,發出艱的“嘎吱”聲,緩慢地恢復著功能。無不在的痠、沉重,以及那深植於筋骨臟腑、雖被溫和力量安卻仍未徹底消散的痛,都在提醒著不久前經歷的瀕死與重創。
但還活著。
這個認知,如同一塊定心巨石,下了初醒時本能的惶。姜晚的意識,那經歷過無數次絕境打磨、淬鍊得如同寒潭古井般的意志,迅速地從甦醒的混沌中掙出來,變得清晰、冷靜。
首先“視”自。
心口,混沌之種依舊緩緩旋轉,暗金星雲中的紅藍流穩定明亮,那些幽邃點蟄伏斂,秩序核心的灰金暈溫潤流轉。與昏迷前相比,最大的變化是,整個混沌之種似乎凝實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種瀕臨潰散的脆弱,而是如同被反覆捶打鍛燒過的鐵,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蘊的堅韌。眉心那灰金點穩定地明滅著,傳遞著與外界的共鳴。
地心炎脈那磅礴而溫和的生機,仍在過下的“淨火蓮臺”源源不斷地注的四肢百骸,修復著千瘡百孔的。能覺到,斷裂的骨骼在新生,撕裂的經脈在續接,枯竭的竅如同乾涸的泉眼重新滲出活力。雖然距離痊癒依舊遙遠,但這修復的過程,穩定、持續、且……方向正確。
的目,終於聚焦在了面前那個模糊的影上。
獨目,蒼老,赤紅大氅,氣息如同沉寂的火山,蘊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熱量,卻又被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靜與悲憫所包裹。那雙唯一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眼神複雜得難以解讀——有探究,有震驚,有凝重,有憂慮,甚至……還有一幾乎難以察覺的、彷彿看到某種傳說印證般的激?
“焚……老?” 姜晚的嚨乾沙啞,聲音微弱,卻吐字清晰。記得昏迷前炎烈最後的呼喚,以及那撕裂死界天幕、焚燒毒煞的火焰影。
“你認得老夫?” 焚老眉頭微挑,獨目中一閃,“看來意識恢復得不錯。覺如何?”
“還活著。” 姜晚的回答簡潔至極,卻道盡了一切。嘗試微微轉脖頸,目掃過周圍。這是一個寬闊的天然窟,穹頂高懸,可見糙的赤紅巖壁,其上鑲嵌著自行發的溫潤赤玉,提供著穩定的源。窟中央,便是下這方圓數丈、雕刻著複雜火焰與蓮紋的玉白平臺——淨火蓮臺。蓮臺之下,傳來低沉而浩瀚的脈,那是地心炎脈的搏。空氣中瀰漫著純淨的火行靈韻與一種奇異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檀香般氣息。
窟一角,靜靜侍立著之前見過的烈山與焰舞。兩人氣息沉凝,目同樣帶著探究與警惕,但並無惡意。
“活著就好。” 焚老點了點頭,向前走近一步,在蓮臺邊緣盤膝坐下,姿態放鬆,卻自然帶著一淵渟嶽峙的氣度,“小娃,你可知,你昏迷不醒時,景象何等驚人?混沌織,死生並存,規則衝突如沸鼎,卻又詭異地達了一種搖搖墜的平衡。更驚人的是,地心炎脈與淨火蓮臺之力,竟對你毫無排斥,甚至……被你更深層的力量所引、共鳴。”
他的目再次落在姜晚眉心,那穩定明滅的灰金點:“尤其是這裡……這枚印記。你可知道它是什麼?又或者,你知不知道,它與老夫焚冰崖頂,那簇燃燒了不知多萬載的‘守之火’核心銘刻的‘古炎文’,幾乎同出一源?”
古炎文?守之火?
姜晚的心跳,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瞬。的混沌之種,似乎也因這兩個名詞而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漣漪。緩緩搖頭,聲音依舊平靜:“不知。晚輩姜晚,出東域青嵐宗,後靈被廢,於凡塵自行悟道。此印記……乃是晚輩道基凝聚所顯,來歷,亦不清楚。”
說的半是真話,半是保留。關於混沌之種的來歷,關於墟之意志,關於五行封天陣的應,這些太過驚世駭俗,不可能對一個初見的老者全盤托出。
焚老獨目深深地看著,彷彿在判斷話語的真偽。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那氣息在空中凝一朵小小的火焰蓮花,又緩緩消散。
“青嵐宗……凡塵悟道……” 他低聲重複,搖了搖頭,“罷了,來歷或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是誰,負何種因果。既然你負此印記,又能引炎脈蓮臺之力,更在冰淵死界那等絕地存活下來,甚至……似乎與上古陣眼餘燼有所牽扯……”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娃,你可聽說過‘五行封天陣’?”
來了!
姜晚心神一震,但面上依舊不聲,只是眼中適當地流出一“茫然”與“思索”,然後謹慎地點了點頭:“略有耳聞。似乎……是上古封印某種大凶之的陣法?”
“不止是大凶之。” 焚老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追憶往昔的沉重,“那是五帝陛下傾盡心力,為此界佈下的最後屏障,抵‘歸墟’侵蝕,鎮封‘寂滅古劍’。五行轉,封天鎮地。而我焚冰崖一脈,便是昔日赤帝陛下麾下,奉命鎮守北冥,監控、維繫,並在必要時……修復五行封天陣北方水行陣眼及中央土行陣眼東北餘脈的‘守火人’!”
赤帝麾下!監控修復陣眼!
姜晚心中掀起波瀾。果然!焚冰崖與五行封天陣有著直接而切的關聯!而且,他們負責的,竟然是北方和中央兩個陣眼的相關部分?這與之前獲得的資訊(北方陣眼在玄冰眼,中央陣眼崩毀)完全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