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角不斷溢。
每一滴鮮落在焦黑的土地上,都會泛起微弱的青金暈,隨即被空氣中瀰漫的死寂氣息迅速吞噬。的如同被無形巨錘反覆敲打,五臟六腑都在震——維持“真意之針”連線泉眼核心已是極耗心神,分心催“水木靈璧”、臨時控符文陣列、抵龍魔意志衝擊,三重負擔讓的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但的右手穩如磐石。
指尖那縷青金的真意線,不僅沒有因外界力而減弱,反而在絕境中愈發凝練、純粹。泉眼核心那團暗金團傳來的“共鳴”越來越清晰,彷彿一顆沉寂萬古的心臟,在的引導下正重新學習跳。
“還不夠……”姜晚心中明鏡般清醒,“只是維持現狀,外圍防線撐不過半柱香。”
能“看”到——不是用眼睛,而是過真意連線知到——泉眼深,那被死寂汙染侵蝕出的巨大瘡口邊緣,正有無數細的、黑紅的鬚在瘋狂蠕、生長,如同不斷潰爛的傷口在滋生新的腐。這些鬚貪婪地汲取著靈池殘存的生機,又將更濃烈的死寂與瘋狂反哺回盆地。
這就是為何怪越殺越多,衝擊永無止境——只要汙染源頭不除,死寂就會不斷催生新的畸變。
必須做點什麼,更主的、更攻擊的。
“真意連線已經穩固……泉眼自的淨化意志正在甦醒……”姜晚閉目凝神,將更多心神沉那微妙的共鳴中,“它在,龍族脈的指引,真正的‘龍皇真水’……”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閃現。
“以我為橋,”姜晚睜開眼,眼底閃過決絕,“不只是單向引導,而是……雙向貫通!”
要做的,不是繼續小心翼翼地將乙木生機渡泉眼,而是以自真意為介,將泉眼核心那正在復甦的、微弱的淨化意志,與後方“乙木青龍鎮海陣”所匯聚的、浩瀚磅礴的乙木龍氣,進行一次短暫的、劇烈的“對接”!
風險巨大。
泉眼被汙染萬年,其核心意志雖在復甦,但仍脆弱且混,貿然引過強外力,可能不是助它壯大,而是直接將它尚未穩固的意志衝散、同化,甚至引發反噬炸。而“乙木青龍鎮海陣”的龍氣雖與龍族同源,但畢竟是百鱗盟祭祀過陣法匯聚而來,帶著人族修士的烙印,與泉眼這純粹的龍族澤,能否完融合仍是未知。
更危險的是——作為橋樑的姜晚,的神魂、經脈、乃至剛剛型的“龍皇真水”真意,都將承兩龐大能量強行貫通時的恐怖衝擊!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但……沒有時間猶豫了。
外圍防線傳來淒厲的慘——又一名金丹護衛被三頭英畸變撕碎!防陣線出現缺口,更多怪瘋狂湧,直撲淨化核心區域!
冷凝玉的琴音已帶上一沙啞,顯然消耗極大。炎烈刀勢依舊狂猛,但息聲已重,赤紅刀焰的範圍在小。
陣老和瀾夫子臉慘白,符文陣列的芒開始明滅不定。
“賭了。”姜晚深吸一口氣,不是給自己打氣,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計算,“功率……三。失敗後果:我重傷或隕落,泉眼核心崩毀,靈池徹底汙染發,淨化團全軍覆沒,北冥海眼封印加速崩潰。”
“但若不做,淨化團依舊會在怪中逐漸被耗死,泉眼緩慢復甦的速度趕不上汙染反撲,結局依然是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三,夠了。”
不再猶豫。
“陣老!瀾夫子!”姜晚清冷的聲音穿炸與嘶吼,清晰地傳兩人耳中,“接下來,我說,你們做!不問原因,不遲疑半息!”
陣老和瀾夫子同時一震,從聲音中聽出了某種不容置疑的決意。
“將‘乙木青龍鎮海陣’與符文陣列的連線強度,提升至極限!方向——全部導向我!不要有任何保留!”姜晚語速極快。
“什麼?!”瀾夫子大驚,“小友,你現在承的靈力已經……”
“照做!”姜晚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百鱗盟的兩位祭祀前輩!請將祭祀秘法催至燃境!我要最純、最磅礴的乙木龍氣!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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