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神撕裂漆黑火獄的剎那,時間在嶽擎山眼中彷彿被拉長。
他能看到鰲坤戰戟上怒張的龍鯨虛影,能看清海千秋分水刺尖端凝結的幽藍冰晶,能捕捉到蛟十三巨刃劈出時撕裂空氣的赤紅軌跡,甚至能瞥見凌寒冰晶長劍那無聲卻致命的寒意。
所有的攻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決死意志,都匯聚向同一個目標——祭壇頂端,那氣息已非人、與虛空“歸墟之點”連線的烈無咎。
烈無咎臉上混雜著驚怒、瘋狂,以及一……難以置信的慌?他顯然沒料到,遠在玄冰宮的寒璃宮主,竟能以這種越空間的秘準介,而且恰好是能剋制他這“歸墟火獄”的破妄神!
融合儀式已到最後關頭,強行中斷或移都可能導致難以承的反噬。他只能嘶吼著,將周翻騰的、混雜著歸墟死寂與離火神鑑本源的暗紅火焰催到極致,在前形一面厚實的、不斷旋轉扭曲的火焰護盾,試圖扛這波集火攻擊!
轟!轟轟轟——!!!
震耳聾的能量炸聲連一片,幾乎要撕裂人的耳!祭壇周圍的空間如同被投巨石的湖面,起層層眼可見的扭曲波紋!狂暴的能量流夾雜著破碎的火焰、冰晶、戰戟罡氣、刀芒劍氣,如同失控的暴風圈,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鰲坤、海千秋、蛟十三、凌寒四人首當其衝,被炸的衝擊波狠狠掀飛,護靈劇烈閃爍,口中噴出鮮,重重砸在遠的巖壁上,氣息瞬間萎靡!僅存的幾名金丹修士更是不堪,有兩人直接被狂暴的能量撕碎,骨無存!
嶽擎山因寒璃宮主玉佩散發的破妄神庇護,承的衝擊稍小,但本就強弩之末的他,還是被震得氣翻騰,左肩的蝕魂冥炎趁機反撲,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所有人的目,都死死盯著炸的中心。
黑紅火焰與冰藍神織湮滅的炫目芒緩緩散去。
祭壇……並未完全崩塌。那由無數骸骨與黑曜石搭建的結構異常堅固,表面佈滿了裂痕,頂部一角甚至被削去,但主依然矗立。
祭壇頂端,烈無咎的影依舊站在那裡。
只是,他此刻的狀態,悽慘無比。
赤紅長袍破爛不堪,焦黑片片。口、腹部、肩膀、大……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沒有鮮流出,只有如同熔岩凝固般的暗紅質,以及不斷試圖侵蝕傷口邊緣、卻又被某種冰寒之力阻礙的漆黑冥炎(來自嶽擎山之前那一槍的殘留)。
他的左臂自肩膀以下不翼而飛,斷口同樣呈現熔岩狀。
最目驚心的是他的臉。原本鷙的面容此刻佈滿裂,裂紋中是流的暗紅火,右眼眼眶空,殘留著冰晶凍結的痕跡(凌寒那一劍的果),左眼雖然還在,但其中的歸墟之火已黯淡混,充滿了痛苦與……一清醒的驚駭?
他頭頂上方,那原本穩定擴大的虛空“歸墟之點”,此刻劇烈波、閃爍,如同訊號不良的影像,忽明忽暗,並且小了至一半!與烈無咎連線的、那如同臍帶般的暗紅能量流,也變得極其稀薄、不穩定。
融合儀式,被強行打斷了!而且,是重創式的打斷!
“噗——!”烈無咎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黑火星和臟碎塊的汙,氣息如同雪崩般暴跌,直接從控到化神門檻的恐怖程度,跌回了元嬰中期,而且極不穩定,還在繼續下!
“你們……竟敢……壞我大道!!”他發出怨毒到極致的嘶吼,聲音沙啞破碎,充滿了不甘與瘋狂。
“大道?把自己變人不人鬼不鬼的怪,也配稱大道?”嶽擎山強撐著站直,去角跡,冰藍長槍再次指向烈無咎,雖然槍尖微微抖,但眼神銳利如初,“烈無咎,你竊取離火神鑑本源,勾結歸墟教,荼毒北海,罪該萬死!今日,便是你伏誅之時!”
“伏誅?哈哈哈……”烈無咎癲狂大笑,笑聲中卻帶著窮途末路的淒厲,“就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就算我重傷,就算儀式被打斷,我依然是元嬰!殺你們,足夠了!”
他獨眼中兇閃,剩餘的右臂猛地抬起,五指虛張,對準嶽擎山等人!
“歸墟……燼滅……”
一微弱卻依舊危險的氣息開始在他掌心凝聚。顯然,他要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出最後一擊的瞬間——
那原本在他頭頂波閃爍的“歸墟之點”,突然毫無徵兆地……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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