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水源戒傳來的冰冷警兆,如同細針刺指尖,瞬間讓姜晚本就繃的心絃又擰了一圈。
這警兆並非持續不斷,而是一閃即逝,如同暗礁在退時短暫顯的稜角。若非心神高度集中,且與源戒聯絡日益,幾乎要將其忽略為深海環境力帶來的錯覺。
但姜晚相信自己的直覺——尤其是融合了“混沌框架”與“薪火道基”後,對於危機,尤其是涉及高層次規則汙染或惡意窺伺的危機,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
“嶽前輩。”維持著調息姿態,微,聲音凝一線,只傳前方岳擎山耳中,“源戒示警,前方或有未知兇險。雖不明晰,但需加倍小心。”
嶽擎山背對著,形如山,未有毫作,只有微不可查的頷首幅度。他歷經百戰,深知某些高層次法寶或靈覺預警往往比眼和神識更先及真相。他立刻過小隊部的特殊傳音法印,將警示無聲地傳遞給海千秋、凌寒、淵墨等核心員。
潛舟的氣氛,因這無聲的流而變得更加凝滯。連一向喜歡嘀咕的孫大師,此刻也閉了,只是將幾件看起來就威力不凡的法從箱底取出,放在了手可及的位置。
潛舟繼續在深邃、抑的紫海水中潛行。周圍的能量紊流似乎減弱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粘稠如膠水的死寂。海水彷彿不再流,線被徹底吞噬,只有潛舟自微映照出的、前方嶙峋怪石投下的扭曲影。
“即將抵達‘鱗峽’外圍。”海千秋的聲音得極低,如同耳語,“前方海底地貌複雜,潛舟型過大,不易蔽穿行。建議收起潛舟,改為個匿前行。”
嶽擎山略一思忖,果斷下令:“好。全員準備,收起潛舟,轉為潛行陣型。淵墨長老,墨域掩護範圍擴大至整個小隊。凌寒,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能量擾或敵襲。孫大師,姜小友,你們位於陣型中心。三位金丹道友,負責左右翼及後方警戒。”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
海千秋控潛舟緩緩減速,最終停靠在一巨大的、佈滿孔的黑礁岩背後。船艙門無聲開,外部那冰冷、死寂、帶著淡淡腥腐味的海水氣息瞬間湧。
眾人魚貫而出,周亮起各護靈,又在淵墨長老墨靈力的籠罩下迅速黯淡、匿。九道影如同九滴融墨的水滴,悄然懸浮在漆黑的海水中。
嶽擎山打出手勢,小隊按照預定陣型,向著前方那片更加幽暗、如同巨張開大般的海底峽谷——鱗峽,悄然進發。
姜晚被護在中心,孫大師挨著,手裡攥著那枚改造過的“水火辟邪盤”,盤面上指標正在瘋狂地左右微,顯示著周圍能量的極度不穩定。
越是靠近峽谷口,那種令人心悸的死寂和若有若無的怨念低語便越是清晰。姜晚甚至能覺到,自己新生道基中那縷“龍皇真水”真意,正在發出不安的“悸”,彷彿前方有什麼東西,正在著與其同源或相關的存在。
再次運轉“觀瀾”之,但這次範圍收束得更小,只聚焦於前方峽谷口區域。
知如同鬚探黑暗,反饋回來的景象讓心中微沉。
峽谷口,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灰黑霧氣,那並非普通水霧,而是高度凝聚的怨念與侵蝕效能量的混合。霧氣中,約可見一道道扭曲的、半明的影子在緩緩游弋,形態各異,有的似人,有的似,但都充滿了痛苦與瘋狂的緒,那是被汙染侵蝕後殘留的殘缺靈,或者說……怨靈。
而在峽谷兩側陡峭的巖壁上,“看”到了更目驚心的東西——大片大片紫黑、如同活般微微蠕的苔蘚狀質!這些“苔蘚”覆蓋在岩石表面,甚至侵裂之中,不斷分泌出粘稠的暗紅,滴落下方,融那些灰黑霧氣。這些質散發著與“歸墟之眼”核心同源的汙染氣息,只是濃度稍低,它們像惡的腫瘤,附著在峽谷“管”壁上,不斷汲取地脈中的微薄生機與游離能量,轉化為汙穢,匯向核心。
“口有大量怨靈遊,巖壁覆蓋著活汙染苔蘚,會分泌侵蝕。”姜晚將知結果快速告知嶽擎山,“怨靈強度不一,大部分在築基期波,數可能接近金丹。汙染苔蘚本攻擊不強,但分泌的和散發的氣息會持續侵蝕護靈和神,需儘快過或清除。”
嶽擎山眼神銳利:“不能拖延,必須快速過,避免被纏住引來更多麻煩。凌寒,開路!冰封路徑,淨化怨靈!淵墨,墨域全力干擾怨靈知!海千秋,孫大師,準備應對可能從巖壁發起的襲擊或濺!其他人,跟!”
“領命!”
凌寒一步踏前,雙手掐訣,冰魄靈力如同寒發!並未使用大範圍殺傷法,而是將靈力極致凝練,化為無數細如牛、卻鋒銳無比、帶著淨化寒意的“冰魄玄針”,呈扇形向前方激!
嗤嗤嗤——!
冰針準地穿灰黑霧氣,命中那些游弋的怨靈虛影。怨靈被擊中的瞬間,發出無聲的尖嘯,虛影劇烈扭曲,隨即被冰針中蘊含的淨化寒意凍結、破碎,化為縷縷青煙消散。凌寒的冰系功法本就對這類邪之有剋制,加之修為湛,控微,一時間,前方霧氣被清空大片,游弋的怨靈被清掃一空!
與此同時,淵墨長老低喝一聲,墨靈力狂湧而出,不再侷限於匿,而是如同潑墨般向前方覆蓋,將小隊前方及兩側的巖壁區域都籠罩進一片不斷翻滾的濃墨之中。這墨域不僅能干擾知,其本也有一定的侵蝕和遲滯效果,那些巖壁上紫黑苔蘚分泌的暗紅滴墨域,速度明顯減緩,侵蝕也被墨氣中和稀釋了不。
“走!”嶽擎山低喝,一馬當先,衝被清理出的通道。
小隊隨其後,速度極快,如同利箭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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