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第232章 “念姑娘”就是靖王妃?(1)

作者:有魚多多前生前·3個月前

靖親王府的書房,接連幾日燈火徹夜未明。蕭玦如同被到絕境的困,不,是重新甦醒、亟待捕獵的猛虎,以驚人的力和冷酷的效率,同時理著兩場戰爭:一場在明,應對朝堂上李巍一黨愈演愈烈的攻訐與皇帝的猜忌;一場在暗,調所有能調的資源,搜尋、分析、確認關於江南那個“念姑娘”的一切。

更多的報,秘渠道,如雪片般彙集到他手中。不再僅僅是影衛的口頭回報,而是夾雜著詳細的文字記錄、手繪圖樣,甚至…幾張小心翼翼拓印下來的、字跡歪扭卻結構清晰的圖紙。

蕭玦揮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堆積如山的案牘之後。他先快速理了幾件急的朝務,批覆了兵部關於北境駐防調整的公文,駁回了戶部意圖削減北境卹的提議,又看了一份史臺彈劾他“縱兵搶掠”的摺子,冷笑一聲,硃筆批了“查無實據,著都察院自查風聞奏事者是否人指使”幾個鐵畫銀鉤的字,扔到一旁。

然後,他才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凝聚所有的勇氣和理智,才敢去那幾份關於江南的、用火漆封著的函。

他先拆開最厚的一封。裡面是影衛彙總的、關於“蘇念”自出現在杭州以來的詳細行蹤記錄。何時租下醫館,何時救治了哪些病人,與哪些街坊往來,如何應對漕幫擾,如何在疫區建立救治點,如何推行那套嚴的防疫規程…事無鉅細,甚至包括偶爾對病人說的一些關於“病從口”、“喝燒開的水”等“奇談怪論”。

蕭玦的目,死死鎖定在關於疫區救治的段落。報告中詳細描述了“蘇念”如何劃分區域,如何強制隔離,如何置汙,如何強調飲水清潔,如何用石灰消毒…這些方法,與當年寧州驛防疫時,蘇冉提出的方案,何其相似!不,不是相似,幾乎是一脈相承,只是更加系統,更加完善!還有報告中提到的,理外傷時“手法奇快,下針準,對骨骼臟腑位置瞭如指掌”——這分明是蘇冉獨有的特點!

他的心臟開始不控制地狂跳,指尖微微發。他強著翻湧的緒,開啟第二封函。裡面是幾張糙的拓印圖紙,旁邊附有影衛的說明:“此乃蘇姑娘於疫區救治點所用,命人繪製張,以明防疫規矩。其圖示之法,簡潔明瞭,老能識,與北境所得匿名圖紙之風格,如出一轍。”

圖紙上畫著簡單的示意圖:一個人捂著口鼻,旁邊畫了個叉;一個人在水邊,旁邊畫了煮沸的圖案;垃圾堆放與水源之間,畫了醒目的隔離線…雖然容不同,但那簡潔到近乎冷酷的線條,直指問題核心的表達方式,注重實際效果而毫無冗餘的風格…與那改良弩機、獨車的圖紙,簡直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最後,他拿起一個小小的囊,倒出裡面的東西。是幾縷極其細微的、不同線,和一小撮灰白末。附著的紙條上寫著:“取自‘蘇氏醫館’遇襲現場。線質地特殊,非本地常見,疑似用於佈置機關。末為石灰與量不明藥材混合,有輕微刺激,遇水發熱,或為阻敵之用。現場另有類似辣椒殘留。”

機關!石灰!辣椒!蕭玦的腦海中,猛然炸開寧州驛那個夜晚,在箭雨和追兵中,蘇冉用曼陀羅花、辣椒和石灰臨時配製的“毒煙”開路的景!是!一定是!只有,才會在危急關頭,想到用這些看似尋常的東西組合出奇效!也只有,才會在安居的醫館裡,提前佈下這些不起眼卻實用的防機關!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細節,所有的“巧合”,在這一刻匯聚無可辯駁的洪流,沖垮了他心中最後一疑慮。

“念姑娘”就是蘇冉。

蘇冉還活著。

化名蘇念,躲在江南。

開了醫館,救治百姓,贏得了“妙手觀音”的名聲。

暗中支援顧輕塵辦學,傳播“格”思想。

與來歷神秘的富商喬公瑾結盟。

遭遇了李巍派出的、包括“暗影衛”在銳刺殺。

憑藉自己的智慧和手,反殺了刺客,只了輕傷。

正在暗中組建屬於自己的力量——“暗羽”。

每一個認知,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狂喜如同岩漿噴發,瞬間席捲四肢百骸——還活著!好端端地活著!甚至在千里之外,綻放出了比他想象中更加耀眼的芒!他沒有失去!那個在他懷中漸漸冰冷、讓他夜夜夢魘的影,原來從未真正離去!

然而,狂喜之後,是更尖銳、更復雜的痛苦和憤怒。

騙了他!又一次!用一場天的“假死”,從他邊逃離,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寧願姓埋名,遠走江湖,面對各種明槍暗箭,也不願留在他邊!甚至…已經強大到不再需要他的庇護,反而能與前朝餘孽、神秘商賈結盟,組建自己的力量!

對他,究竟有多失,多不信任,才會選擇這樣一條遍佈荊棘的獨行之路?

憤怒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是對再次欺騙逃離的怒,更是對他自己當初愚蠢行為的恨!是他用鎖鏈鎖住了飛翔的翅膀,用猜忌寒了靠近的心,用自以為是的“保護”將置於眾目睽睽之下,最終只能用“死亡”來掙

而如今,再次陷危險,差點死於李巍的毒手!而他卻困在這該死的京城,困在這骯髒的朝堂鬥爭中,無法立刻趕到邊!

“砰!”蕭玦一拳狠狠砸在堅的紅木書案上,案面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細紋。他雙目赤紅,膛劇烈起伏,那混雜著狂喜、痛悔、憤怒、擔憂的激烈緒,幾乎要將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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