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世紀開始的千年世家》第108章 鋸木床(1)

作者:月滿西樓42·5個月前

然而,即便是這些口欠佳、若放到市場上肯定無人問津的“酸酒”,在當前的生存環境中,也了餐桌上珍貴的點綴。一杯下肚,微弱的酒帶來的些許暖意和放鬆,是清水無法替代的。這份並不完果,反而點燃了楊亮更廣闊的思路。

“既然野葡萄能釀,那其他林間野果呢?”他著秋日森林裡星星點點的漿果叢,腦中藍圖展開,“藍莓、黑莓、覆盆子……這些富含糖分和天然酵母的野果,是不是也能嘗試發酵果酒?”他甚至想到了更細的加工:“或者,像後世北歐人那樣,把藍莓熬煮濃,加果醬?雖然儲存不易,但冬天抹在烤餅上,絕對是無上味!”他深知,在糖極度匱乏的時代,天然果醬的甜味和風味是奢侈品。

這個念頭又延到了豆類上。他念念不忘家鄉用大豆和鹽發酵製的醇厚醬料。雖然嘗試用現有的豌豆做過實驗,結果令人沮喪——豌豆缺乏大豆特有的蛋白質和脂肪,做出來的東西寡淡稀薄,完全不是那個味兒。“看來豌豆不是做醬的料,”楊亮並未氣餒,反而更期待喬治下次帶來的種子,“等我們弄到真正的大豆種子,一定要好好研究復刻這門發酵手藝!”

生活品質的提升與生存基礎設施的建設始終並行。開春以來,連綿的雨讓營地面臨一個新的挑戰:木材幹燥速度嚴重滯後。那些為重建石木樓房而心挑選、伐倒並初步理的橡木、杉木和山櫸,原本依靠“自然乾法”緩慢水。這種方法雖然能最大程度減木材開裂變形,但耗時極長,通常需要一兩年!如今,計劃中用於樑柱和地板的關鍵木料,被堆積在簡陋的防雨棚下,在溼的空氣中緩慢地散發著水分,進度遠跟不上建設需求。

“不能再等了!”楊建國看著棚下依舊沉重的木料,果斷拍板,“自然乾太慢,雨水又多,我們必須主干預乾燥過程!”

他的目投向了營地邊緣那座終日冒著青煙、為鍊鐵和燒陶提供燃料的木炭窯。一個利用廢熱的工程方案在他腦中迅速型:

他們在原有炭窯的排煙口,用耐火泥和石塊加建了一條分支菸道。這條煙道不再直衝天空,而是被巧妙地引向存放待幹木材的棚子下方。

煙道進木棚前,設定了一個簡易的陶製調節閥,可以確控制進木棚的煙氣流量和溫度。目標是提供持續、溫和、低氧的乾燥環境,而非高溫烘烤導致木材開裂。

木棚部也經過改造。木材被整齊堆疊,中間留出通風空隙。從下方引的、帶著木炭窯餘溫的乾燥煙氣,如同無形的暖流,緩緩上升,均勻地包裹每一木料。煙氣中的熱量加速木材部水分向表面遷移,過棚頂可調節的通風口控制而持續的低速氣流則將蒸發的水汽帶走。

楊建國還知道,木材在燻幹過程中,煙氣中的酚類等質能滲木材表面,起到一定的天然防腐和防蟲蛀效果,這算是個意外收穫。

這個被楊亮戲稱為“木材桑拿房”的系統,雖然簡陋,卻凝聚著樸素的工程智慧。它巧妙地利用了原本廢棄的窯爐餘熱和煙氣,變廢為寶,將木材的自然乾燥週期從以“年”計,短到了以“月”甚至“周”計!雖然最終乾燥質量可能仍略遜於完的自然乾,但對於急需推進房屋重建的楊家來說,這已是革命的效率提升。

解決了木材幹燥的瓶頸,重建石木樓房的程序終於有在夏季前啟了。楊建國和楊亮並未滿足於此,工程師的思維驅使他們立刻將目投向了下個能大幅提升效率、降低損耗的關鍵環節——木材加工。

看著堆積如山的橡木、杉木和山櫸原木,再對比旁邊那堆由斧劈、手刨艱難製的、厚薄不均且邊緣糙的木板,父子倆都到一陣心疼。手工制板,是對優質木材的極大浪費!

“損耗太大了,”楊建國用糙的手指劃過一塊剛用斧子劈砍出來、表面佈滿撕裂纖維的木板邊緣,眉頭鎖,“斧劈開料,歪斜是常事,一斧下去,好料子變廢料的也不。手刨找平,不僅耗費工時,更是木屑紛飛,寶貴的了一大堆只能燒火的刨花!”楊亮深有同。每一運回營地的原木,都浸了弗裡茨揮斧的汗水、保祿拖拽的勒痕。看著其中近三甚至更多的優質木材在加工中化為無用碎屑,實在難以接

“必須上水力鋸木機!”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原理很簡單:利用水車提供的穩定力,驅一套堅固的鋸架,帶長條形鐵鋸片進行往復運,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巨人,確地將原木切割所需厚度的板材。這不僅能倍提升效率,更能將損耗率到手工無法企及的水平——鋸路(鋸片厚度)遠小於斧劈造的浪費,切面也平整得多,後續加工量銳減。

層面,這對他們已非難事:

長條形鋸片不難。他們現在擁有穩定的生鐵來源和初步的水力鍛錘,之前是用於鐵農加工,但鍛造出有一定韌和齒形的鐵鋸片完全可行。楊建國甚至計劃在鋸片區域進行淬火理,提升鋸齒的度和耐磨

曲柄連桿系統這是將水車圓周運轉化為鋸片直線往復運的經典機構。楊建國對此結構早已爛於心,木材和鐵件都能就地取材製作。

鋸架與導軌也簡單,用厚重木材搭建堅固框架,並安裝木或簡易鐵製導軌,確保鋸片執行平穩,切割確。

唯一的挑戰是空間與力分配。原有的主水車,其力輸出軸過複雜的齒和皮帶傳,已經驅著鼓風風囊和初步的水力鍛錘,空間負載接近飽和,實在不出額外空地給一個佔地巨大的鋸木機了。

“另起爐灶!”楊建國果斷決策,“在旁邊找一水流更急、落差合適的河段,再建一座專門驅鋸木機的水車!”有了之前功建造主水車的經驗,這已是輕車路。

說幹就幹!兩人立刻投勘測和設計。新的水車選址很快確定,距離主水車下游約三十米,那裡河道收窄,水流加速,底部有天然岩石基底便於打樁。楊亮負責指揮弗裡茨、約翰等人砍伐、搬運合適的木材。楊建國則專注於鋸片和核心傳部件的鍛造與組裝:

在燒紅的鐵條上鏨出糙但實用的鋸齒,關鍵部位淬火。

心車削出曲軸,鍛造鐵質連桿和軸承。

用最壯的橡木搭建“門”字形框架,頂部安裝固定軸承,木導軌確保鋸片垂直運

整個營地再次被員起來。兩週後,一座結構稍簡但力強勁的二級水車矗立在新的河段。水流衝擊著新水車的葉過堅固的木主軸,將力傳遞給岸邊的曲柄連桿機構。隨著“嘎吱……嘎吱……”的節奏聲響起,沉重的鐵鋸片被連桿牽引著,在堅固的鋸架導軌開始了穩定有力的往復運

第一次試鋸,選擇了一直徑半米的橡木原木。原木被牢牢固定在鋸臺上。楊建國小心翼翼地推原木,使其緩緩接高速運的鋸齒。

“嗤——!”伴隨著低沉而持續的切割聲,堅的橡木如同黃油般被銳利的鋸齒切開!乾燥的橡木屑如同金的雪花般從鋸路中噴湧而出。僅僅幾分鐘,一塊厚度均勻、表面相對平整的板材就被完整地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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