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拓指尖輕叩案几,目沉了幾分,語氣裡添了幾分凜然,接著說道:
“更令人警醒的是,這逐利之財最能腐蝕人心。那些昔日堅守面、恪守祖訓的老牌貴族,那些本應守護子民、執掌公正的王室宗親,在無盡的財富面前,終究迷失了本心,甘願與這些新興商人同流合汙,淪為逐利之財的附庸,一同陷奢靡貪婪的狂歡之中。他們明知工人被榨、貧民被踐踏,卻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明知新興商人的行徑違背良知、踐踏底線,卻為了分一杯羹,百般包庇、助紂為。他們自認為是這場財富狂歡的益者,卻不知早已深陷泥潭,一旦底層勞者的怒火發,一旦逐利之財的基崩塌,他們終將與那些新興商人一同,被自己追逐的金銀反噬,落得敗名裂、萬劫不復的下場,這便是天道迴,報應不爽。”
說到此,年放緩語氣,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目和了幾分,緩緩回應三人的顧慮:
“至於幾位所擔憂的,如何團結工人、如何庇護工人,小子心中早有考量。其一,團結工人,無需驚天地的舉措,只需真心待之、雪中送炭便可。他們之所以麻木、之所以戒備,不過是常年被榨、被背叛,早已不敢輕易相信他人。只要我們放下貴族的段,躬走進他們的貧民區,為他們送去救命的糧食、寒的,為那些被監工毆打、被工廠無故辭退的工人撐腰做主,為那些年的工爭取息的機會,讓他們真切到,我們並非與那些逐利者同流合汙,而是真正站在他們這邊,真心實意地為他們著想,他們便會慢慢放下戒備,漸漸凝聚起來,為一不可忽視的力量。”
王拓稍作停頓,指尖捻了捻袖口,語氣愈發堅定,目裡滿是篤定,接著說道:
“其二,工人未曾接過教育,並非他們的弱點,反倒是他們最純粹的優勢。他們或許不懂什麼朝堂規矩、什麼典籍智慧,可他們心純粹,分得清是非善惡,懂得誰對自己好,懂得誰在榨自己,更懂得什麼是不公。只要我們慢慢喚醒他們的意識,讓他們明白,自己並非天生就該被踐踏、被榨,自己的勞值得被尊重,自己的生命值得被珍視,讓他們知曉,只要眾人團結一心、並肩而立,便有力量對抗那些逐利者,便有機會擺當下的苦難,他們便會發出不可估量的磅礴之力。這種力量,無關知識,無關權勢,只來自於求生的,來自於對公平正義的執著追求,是最原始、最堅韌的力量。”
你抬眼看向赫胥黎,語氣至誠,又添了幾分從容,繼續說道:
“其三,關於庇護工人、對抗新興商人貴族,我們並非孤軍戰,更不是以卵擊石。侯爵,你羅素家族在英倫本土經家族多帶繁衍早已深固,祖祖輩輩積累的聲深人心,領地的子民皆是你的後盾,更有歐洲大陸的產業基作為支撐;”
“理爾斯先生,你手握東印度公司作惡的實證,深諳英國的法律規則,能為我們的行保駕護航,揭那些人的罪惡行徑;神父,你心懷仁,在民地、在底層百姓中有著極高的聲,能幫我們傳遞善意、喚醒人心,凝聚更多力量。而我,有富察家族的全力支撐,有大清的廣袤疆土與無盡資源,能為我們的行提供源源不斷的財力與後盾,我們四人同心,加之各方力量相助,何愁不能與那些逐利之徒抗衡?”
王拓輕輕嘆了口氣,目悠遠,語中滿是赤誠,接著說道:
“小子深知,僅憑你我四人之力,難以徹底除這逐利之財的黑暗,難以徹底改變這世道的不公,更難以徹底拯救所有苦難的工人與貧民。我所求的,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變革,也不是虛無縹緲的承諾,只是盡己所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能改變多便改變多,能拯救一人便拯救一人。哪怕只是讓一個工擺無休止的勞作,能吃上一頓飽飯;哪怕只是讓一個工人免監工的毆打,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哪怕只是讓那些被利益矇蔽的貴族與王室,能幡然醒悟、停止助紂為;哪怕只是給那些逐利者一個警示,讓他們不敢再肆意榨底層,便足矣。”
話鋒一轉,目重新落回赫胥黎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篤定,緩緩開口道:
“更何況,團結工人、善待工人,於侯爵而言,亦是百利而無一害。羅素家族要重返英倫巔峰,僅憑與大清的貿易往來、僅憑几項獨家專利,終究不夠穩固。若能得到工人階級的真心擁戴與支援,便能在英倫本土擁有最堅實的群眾基礎,便能打破新興商人貴族對工廠、對勞力的壟斷,便能在議會中擁有更足的話語權,在與東印度公司的較量中佔據上風。那些工人,看似平凡渺小,卻能為侯爵重返巔峰、對抗東印度公司最堅實的後盾,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得底層者得基,便是這個道理。”
你那微微俯,目掃過三人,語氣愈發鄭重,將前世未來德國的馬克先生關於剩餘價值、資本剝削的核心理論,娓娓道來:
“小子從諸多典籍中,總結出了一番道理:逐利者之所以能快速積累財富,並非因其自有多勤勉、有多聰慧,而是他們掌控了生產之。掌控了工人賴以生存的生計,進而無償佔有了工人勞作所創造的額外價值。工人每日勞作十數小時,所創造的價值,遠不止他們所得的那點微薄薪資,其餘的絕大部分,都被這些逐利者無償奪走,化作他們腰間的金銀、手中的權勢,這便是逐利之財最核心的罪惡,也是其能肆意囂張的源。”
“更值得警醒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