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早忘了，年輕的時候有人我逍遙子，後來沒人這麼了，再後來，有人我畫畫老頭。”
逍遙子。
朱聖保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前元帝師八思，自己的師父，還有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逍遙子——這三個人，是大明建國以前，僅存的三位陸地神仙。
相比於前兩位，這一位留下的印記幾乎為零。
他沒有任何傳人，沒留下任何著作，江湖上連他的傳說都找不到幾句，像是存在過又像從沒存在過。
朱聖保想過自己可能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地方見到他，但真正坐在這間小院子裡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他不是沒有讓人找過逍遙子的蹤跡，錦衛的報網鋪滿整個中原，但凡是得上名號的人，總能查到些蛛馬跡。
可逍遙子不一樣，他從來不留下任何值得追蹤的痕跡。
“先生就住在這兒？”
“住一陣走一陣。”逍遙子晃了晃酒葫蘆。
“住煩了就走，這回在潼關待了七年，是待得最久的一次。”
他頓了頓，又灌了一口酒。
“你小子也奇了怪了，手底下高手如雲，朝廷裡頭智囊群，怎麼還專門跑來找一個畫畫的糟老頭子？”
朱聖保沒有繞彎子，把白玉摺扇放在桌上。
“先生應當知道我來意。”
“你不能修煉。”
“先生如何知道？”
“你的氣，比這座城裡的所有人都強，甚至加上我的也完全不能與你比較。
尋常人跟你站在一起，是覺不出來的。”
朱聖保沉默了一會兒。
“我一直沒有力。
不論怎麼修煉，丹田裡永遠是空的。”
逍遙子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練過天下大半的功心法，從林的易筋經到武當的純無極功，沒有一種能在我的丹田裡留下哪怕一力。
年輕時以為是質問題，後來見的人多了，書也翻遍了，慢慢明白這不是質的事。
當年，我師父說過，我是能修煉的，但是至今我也沒找到破解的辦法，甚至，我師父也找不到。
我想，或許是我尋找的功法還不夠多，還不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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