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凝固。
“秦峰與地火宗有勾結。”影衛首領繼續道，“確切地說，他與地火宗背後的‘那位’有聯絡。陳鎮不過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棋子之一。”
“‘那位’是誰？”
影衛首領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了看天。“陛下龍欠安，已五日未朝。太子監國，但奏章需經閣。閣四位閣老，有兩位近日告病。”
秦羽立刻明白了潛臺詞：朝局正在發生變化，而有人想趁這個機會做些什麼。
“地火宗要找的不只是鑰匙和圖。”影衛首領轉過，“他們要的是帝陵裡的某樣東西。馮匠人當年被迫繪製龍睛圖，就是因為只有他知道那樣東西的確切位置。”
“什麼東西？”
“先帝留下的一件。據說，關係到皇位傳承的某種……憑證。”影衛首領的聲音得更低，“秦大人，你手中的鑰匙和圖，現在了眾矢之的。地火宗不會罷休，秦峰背後的人也不會。”
“你們影衛想要什麼？”
“我們要阻止他們進帝陵。”影衛首領終於說出了目的，“陛下有旨，帝陵絕不能擾。但影衛不能明著行，否則會打草驚蛇。”
“所以找上我？”
“秦大人是太子心腹，有理由追查地火宗，也有能力周旋。”影衛首領從懷中又取出一枚令牌，與之前那枚略有不同，背面刻著“令”字，“持此令，可調影衛外圍人手三次。作為換，我們需要秦大人繼續追查，並確保鑰匙和圖不落他們手中。”
秦羽接過令牌，手冰涼。“你們早知道陳鎮有問題？”
“知道，但不能。”影衛首領的聲音裡第一次有了緒波，“陳鎮是餌。但現在餌被吞了，魚卻還沒上鉤。”
遠傳來腳步聲，有太監領著工匠往這邊走來，似乎是來修繕湖心亭的。
影衛首領後退一步，影開始模糊。“最後提醒秦大人一句：小心邊人。地火宗的滲，比想象中深得多。”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樹後。
秦羽站在原地，手中握著兩枚影衛令牌。晨穿過槐樹葉隙，在他腳邊投下斑駁的影。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收起令牌，轉往九曲橋走去。經過那群工匠時，其中一個年輕工匠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個普通工匠。
秦羽沒有停留，徑直走過。但走出十幾步後，他忽然回頭。
年輕工匠正彎腰搬木料，作練自然，沒有任何異常。
秦羽收回目，繼續前行。心中卻記下了那張臉——方額，濃眉，左耳垂有一道細小的舊疤。
走出北苑時，周平匆匆迎上來，臉發白。
“大人，出事了。”他聲音發，“陳鎮……死了。在宗人府牢裡，中毒亡。”
秦羽腳步一頓。
“什麼時候的事？”
“今早發現的。但仵作說，毒發時間應該在昨夜子時前後。”周平嚥了口唾沫，“還有，我們在清漪殿廢墟里又發現了一條道，通向……通向冷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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