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母親生前所寫，收信人只有一個字：“兄”。
秦羽就著月展開第一封。娟秀的字跡躍然紙上：“……兄長所言之事，妾不敢從命。秦家雖待我涼薄，但稚子無辜。羽兒命格之說，實屬無稽，切莫再提……”
第二封：“……妾病沉痾，恐不久矣。惟願兄長看在脈之，他日羽兒若遇危難，能施以援手。秦峰母子虎視眈眈，妾死後，羽兒恐無立錐之地……”
第三封只有半張：“……帝陵之事，萬萬不可！兄長既已，何苦再涉險境？那雖能翻雲覆雨，亦是催命符咒。妾寧可羽兒平凡一生，也不願他捲……”
信到這裡斷了，後半張被撕去，邊緣焦黑，似是被火燒過。
秦羽握信的手微微抖。母親從未提過有個兄長，更未提過什麼“帝陵之事”。這信中的兄長是誰？母親臨終前燒掉後半封信，想藏什麼？
他忽然想起秦峰在葬崗的話：“你以為只有我想你死？這秦家，這京城，想你死的人多了去了。”
祠堂外傳來腳步聲。秦羽迅速收起信件，閃躲到柱後。
門被推開，一個佝僂的影拄著柺杖走進來——竟是土地廟那個假扮馮匠人的老者！
老者走到供桌前，從袖中取出一炷香點燃，在香爐裡。煙霧嫋嫋升起，他對著牌位低語：“小姐，老奴對不住您。爺他……已經卷進來了。老奴只能盡力護他周全，但對方勢大，恐怕……”
秦羽從柱後走出：“你是誰？”
老者渾一震，猛地轉。看到秦羽，他眼中閃過複雜神，最後化為一聲長嘆：“老奴福海，是您母親當年的陪嫁護衛。”
“福伯？”秦羽記得這個名字。母親去世後，府中老人被遣散大半，福伯據說回鄉養老了。
“是老奴。”福海躬，“爺長大了，眉眼像極了小姐。”
“那些信，你可知？”
福海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小姐的兄長，姓趙，單名一個‘啟’字。”
趙啟？當今天子之名！
秦羽如遭雷擊，後退半步。
“小姐是陛下同母異父的妹妹，此事乃宮中絕。”福海聲音低沉，“當年太后宮前曾嫁過人，生下一，便是您母親。後來那家遭難，太后將兒託付給秦家收養，自己宮為妃，最終登上後位。”
“所以陛下是我舅舅？”
“是，也不是。”福海苦笑，“陛下登基後，曾想認回妹妹，但小姐不願。說知道這秘的人越，您才能越安全。可有些事，躲是躲不過的。”
“帝陵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福海搖頭。“老奴只知道，那與皇位傳承有關，且需要特定脈才能開啟。小姐當年燒掉後半封信，就是不想讓您知道自己的世，更不想您被捲。”
祠堂外傳來夜梟聲，三長兩短。
福海臉一變：“他們找來了。爺快走，從後窗出去。記住，三日後帝陵，切莫深玄宮。那裡面的局，不是您能破的。”
“你不走？”
“老奴要留下，替您爭取時間。”福海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塞到秦羽手裡，“這是小姐的，若遇生死關頭，可持此玉佩去城南‘濟世堂’找孫掌櫃。他是小姐舊部。”
腳步聲已至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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