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牆烽火臺下，火沖天。糧倉的火勢最大，熊熊烈焰將半個關牆映橘紅。軍械庫的火中不時傳出裂聲——那是庫存的箭矢在燃燒。馬廄方向傳來戰馬驚恐的嘶鳴，混雜著士兵的呼喊和潑水聲。
秦風躍下烽火臺，迎面撞上帶人趕來的陳風。
“東營也起火了！”陳風臉上全是菸灰，“糧倉、軍械庫、馬廄、還有三營房！這他媽是早有預謀！”
秦風將趙四的拖到亮：“不止一個。趙四臨死前說，‘蛛網’在鐵門關有十七人。”
“十七個？！”陳風倒吸一口涼氣。
“名單。”秦風掏出《甲子錄》，就著火快速翻找。果然，在“鐵門關”條目下，麻麻列著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都有職務和備註。
他目掃過：糧倉管事劉三、軍械庫守衛王麻子、馬伕頭老張、親兵隊長趙四……還有三個名字讓他瞳孔驟——
韓將軍的親衛副將，孫銳的頂頭上司，周平。
軍醫吳伯的徒弟，負責給公主煎藥的小學徒，李安。
以及……斥候營的一個什長，今天下午剛帶回來北狄遊騎報的那個，錢貴。
“錢貴今天報的信！”秦風猛地抬頭，“他說北狄遊騎在居庸關外三十里，如果他是，那報可能是假的！”
陳風臉慘白：“秦將軍已經帶兵去居庸關了！如果報是假，那……”
“那北狄主力可能在別！”秦風轉就往中軍帳跑，“快！發訊號讓秦將軍回師！”
兩人衝進中軍帳，韓將軍正在指揮救火，見他們衝進來，急問：“況如何？”
“韓將軍，斥候錢貴是！”秦風將名單拍在案上，“他下午報的北狄遊騎報可能是假的！”
韓將軍看向名單，看到錢貴的名字，又看到周平、李安，額角青筋暴起：“這些王八蛋……傳令！立刻抓捕名單上所有人！”
“已經來不及了。”帳外傳來冷笑聲。
三人同時轉頭。
周平站在帳門口，手中提著滴的刀。他後跟著七八個親兵，都是韓將軍的心腹。更遠，火照耀下，可見不士兵正在對峙——一部分要救火，另一部分卻持刀阻攔。
“周平！”韓將軍目眥裂，“我待你不薄——”
“是啊，待我不薄。”周平走進帳，刀尖指向韓將軍，“讓我給你當了十年親兵，十年！還是個副將！而秦羽一來，陳風這種頭小子都了統領！憑什麼？”
陳風拔刀護在韓將軍前：“周平，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周平大笑，“我的家人都在李大人手裡，我怎麼回頭？”他看向秦風，“秦兄弟，把名冊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秦風將《甲子錄》塞進懷中，出短刀：“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周平揮手：“殺！”
親兵們一擁而上。陳風迎上兩人，刀翻飛。韓將軍雖傷，但老將威風不減，奪過一把刀力戰三人。秦風對上的是周平。
帳空間狹小，施展不開。周平刀法狠辣，招招奪命。秦風重傷未愈，作遲滯，很快落了下風，左臂被劃開一道口。
“秦兄弟，何必呢？”周平獰笑，“你哥已經去送死了，你也想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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