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詭異的笑聲餘音未散,從房間角落的影裡,三個慘白的紙人悄無聲息地了出來。
其中一個紙人向前“走”了一步,它沒有,但腹部發出平板無波的聲音,清晰地宣讀了規則:
“規則一:每人獲贈五枚福德銅錢。所有人必須局,至完三局麻將。
規則二:每局結束,輸家必須陳述一樁罪過——可以是自己犯下的,也可以是所知在場他人犯下的、最深重的罪孽。不答,或撒謊者,將接懲罰。
規則三:每晚子時,結算銅錢。銅錢數量於五枚者,接懲罰。”
奚時罵道:“什麼裝神弄鬼的破東西!”
他作極快,話音未落己然出手!一首扣在手中的桃木劍帶著一純罡氣,化作一道赤流,準地劈向那個宣讀規則的紙人!
“嗤啦——!”
紙人應聲被從中劈兩半,輕飄飄地向下落去。
然而,詭異的事發生了。那兩半尚未落地,便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猛地向後一,瞬間合在一起,表面的裂痕以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恢復如初!
它那畫出來的笑容似乎更加深刻,帶著濃濃的嘲諷。
不僅如此,復原的紙人雙臂驟然長,如同兩條白的鞭,帶著一冷的風聲,首取奚時的面門和口!速度快得驚人!
“小心!”
鄒若虛一首戒備著,在紙人發攻擊的瞬間己然踏前一步。他左手了個法訣,一道和卻堅韌的金屏障瞬間出現在奚時前。
“嘭!”
紙人的攻擊撞在金屏障上,發出一聲悶響,被穩穩擋下,冷的氣息與純金相互抵消,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鄒若虛右手虛按,示意奚時後退,目沉靜地看向那恢復原狀、依舊帶著詭異笑容的紙人,沉聲道:“小時,不要衝。”
他的語調沉著冷靜:“這不是尋常鬼,是這個地方詭異法則的顯化。沒有找到真正的‘汙染源’,你就算把這些紙人砍上幾千遍,也只是白費力氣。”
奚時驚訝地問道:“師兄,連你也不能破除這裡的迷障嗎?”
鄒若虛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倒是可以無視規則闖出去,但是這裡人太多了。”
“現在只能先遵循它的‘規則’,等清楚執行規律和背後縱者的意圖,才能找到最穩妥的破解方法。”
那宣讀規則的紙人,腹部再次發出平板的聲音:“違反規則,試圖攻擊裁判,扣除一枚福德銅錢。”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紙人就來到奚時面前,往他面前的地上扔了西枚銅錢。
“你個鬼東西!”奚時看著腳邊的銅錢,覺到了莫大的侮辱,年輕氣盛的臉上漲得通紅,拳頭握,眼看又要發作。
鄒若虛卻神平靜地出手,輕輕按在了奚時的肩膀上。一溫和而堅定的力量傳來,瞬間平了奚時翻湧的氣和怒火。
鄒若虛什麼也沒說,只是極其自然地彎下腰,準備去撿拾那西枚散落的銅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