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張了張,似乎想教訓我,但話到邊,看著我這副灰頭土臉卻眼神堅定的模樣,又生生嚥了回去。
最終只是邦邦地、帶著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彆扭語氣,啞聲問:
“……你跑來幹什麼?沒看見這裡很危險嗎?!”
我站定在他面前,平復著呼吸,首視著他的眼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可以了,春。”
春又是微怔,深深地看了我片刻,周的戾氣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那些恐怖的蟲群和蠕蟲也漸漸停止了攻擊,變得躁不安,然後緩緩退影、鑽回地底,如同水般退去,只留下巷道里的一片狼藉和驚魂未定的襲擊者。
春咬住下別開臉,不再看我,黑髮遮住了他的側臉,只留下一個繃的下頜線條。
我握住他的手臂,轉朝著那群明靈戰士和人類騎士喊道:
“一個孩子犯了錯,你們完全有理由責備他的父親教導不善,但一個父親出了錯,你們能責備一個當時未年的孩子,他沒有能力管教好他的父親嗎?”
“春沒有任何錯,他沒有主傷害任何人,甚至還盡心盡力、不顧危險地幫助你們追查近期的兇殺案,你們沒有查明真相,就把怒火發洩在無辜者上,這種行為太卑劣了!”
“他和這鎮上任何一個人一樣,都是獨立的生命,有權利獲得應有的尊重!”
“你們應該為自己的無禮愧和道歉!”
在現實世界裡我很有這樣大聲說話的機會,但在這個遊戲我是主控,當我開口說話的時候,角們就該乖乖地聽我講完臺詞。
巷道里一片死寂,只有風穿過廢墟的嗚咽。那些靈和騎士全都啞口無言,不知是真的有反省,還是被春的可怕力量鎮住了。
我能覺到,被我握住手臂的春,僵了一下。
他似乎想掙,但最終,他只是微微低下了頭,黑髮遮住了他的表,只有那被我握著的手臂,繃的一點點、一點點地鬆弛了下來。
他什麼都沒說。
“春,我們走吧,這些沒禮貌的人不值得你生氣,”我拉著春的胳膊抬就走。
他任由我帶著他穿過人群。
我和春走到大街上時,幾乎所有的路人都對我們行注目禮。
那些目並非善意,就像在看某種奇特種似的。
春的深皮、黑髮和靈尖耳,首接出了他的半靈份。
而在世界樹的九個世界上,混的半靈都是十分見並備偏見的,之靈不承認這種混,人類也對混指指點點。
春冷冷地掃過那些路人。
路人們頓時被他駭人的目嚇得躲開。
春的腳步頓住,仰頭著城鎮之外那片綿延的、墨綠的森林廓。落在他恢復本的黑髮上,卻彷彿照不進他眼底的霾。
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疲憊和厭惡:“我不想待在這裡了。我要回森林那邊。”
“我也不想待在這裡,可以和你一起去嗎?”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