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極其突兀、富有節奏的快板聲,從側下方的黑暗中傳來!
薛風禾瞬間繃神經,風生杖橫在前,碧凝聚。在這種地方聽到快板聲?太過詭異!
只見一隻掌大小、外殼閃爍著珍珠母貝澤的扇貝,正一開一合地打著自己的兩塊貝殼,朝著快速“遊”來。
薛風禾皺眉,下意識就想用風生杖將其掃開。這玩意兒太可疑了。
然而,就在抬手之際,那隻扇貝猛地停止了打快板,貝殼張開,“噗”地吐出了一串大小均勻、散發著和白的泡泡。
這些泡泡懸停在昏暗的海水中,迅速排列組合——竟然組了一個清晰的、由氣泡構的 “夕”字!
“夕”……施朝夕?!
薛風禾作頓住,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隻扇貝。
扇貝見似乎明白了,又“噠噠”地敲了兩下快板,彷彿在確認,然後調轉方向,貝殼開合著,快板聲再次響起,開始朝某個方向不不慢地“遊”去,游出一段,還停下來,貝殼轉向,似乎在等跟上。
這……難道是施朝夕留下的引路靈?
薛風禾不再猶豫,催闢水珠,跟上了那隻扇貝。
大約十來分鐘後,前方寂靜漆黑的海水中,忽然傳來低沉而集的震,彷彿有巨群結隊地行進。
接著,一片朦朧的、由無數絢麗的生冷與靈力輝混合而的暈,在前方水域中鋪開。
一支上千規模、散發著無比兇悍與迫的水族軍隊,氣勢磅礴地迎面而來,宛如從天而降的冰山那般震撼。
即便是見慣了各種超自然場面的薛風禾,也不由得心神一震。
上千頭龐大如船的鋸鰩和噬人鯊,排列而富有攻擊的楔形陣,以排山倒海之勢飛速前衝。巨遊間攪起的暗流,讓遠薛風禾的形都為之晃。
而更令人矚目的,是巨背上的騎士——上千名鮫人戰士。
每一位鮫人戰士,不論男,其上的鱗片都在幽暗中散發出無比絢麗的冷——幽藍、深紫、銀白、翠綠……芒如同呼吸般明滅流轉,匯聚一片流淌在深海中的璀璨銀河。隨著他們的近,海水中瀰漫開一種淡淡的、奇異的馨香,似花香又似冷冽的礦氣息。
和之前在海面上看到的,無害的鮫人舞者不同,這些鮫人戰士的強健,一眼看去兇悍且危險,十指末端都延出如彎刀般鋒利的利爪。
們的背鰭又長又寬,展開如翅膀。耳鰭、腰兩側的短鰭也如怒放的花瓣般凌厲張開,邊緣探出一排排細尖銳如鋼針的毒刺。
那巨大的尾鰭,鰭更是繃如鼓面,邊緣佈滿足以擊穿礁石的銳利骨刺,毒腺所在的鱗片微微張開,滲出危險的氣息。
在軍隊全速突進時,每一位鮫人騎士都單手扣韁繩,修長有力的魚尾與坐騎的遊軌跡保持絕對平行,兩者彷彿融為一,將深海的水阻降至最低,速度快如鬼魅,帶著一種近乎藝的殺戮效率。
軍隊最前方,是一位尤為高大的鮫人將軍。騎乘著一頭格外雄壯的噬人鯊,上的鱗片呈現出極般變幻的藍綠,手中握著一柄由珊瑚與深海金屬鍛造的三叉長戟。
就在這支鋼鐵洪流般的軍隊即將撞上薛風禾的剎那——
“止——!”
鮫人將軍發出一聲清越如金玉擊的喝令,聲音穿水流。
上千頭巨與它們的騎士,在同一瞬間,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準與協調,猛然剎停!軍隊陣型毫不,所有坐騎穩穩懸停,鮫人騎兵冰冷的目齊刷刷聚焦於孤一人的薛風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