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領頭的竟是大理寺卿。
再看柳寄舟,方才那強的氣焰瞬間蔫了下去,先前的冷峻然無存,他快步上前,躬行禮:“微臣見過長公主殿下!”
話音剛落,後一眾侍衛齊刷刷跪倒在地,作整齊劃一,連大氣都不敢。
蘇悅也被這陣仗驚得一個激靈,膝蓋比腦子還快地彎了下去,心裡卻是驚的不行,這就是長公主?怎麼會在這寺廟裡?
“都起來吧。” 長公主的聲音也和了幾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難道連本宮友的房間,也要強行搜查嗎?”
友?蘇悅悄悄抬眼,正好對上長公主過來的目,心頭猛地一,原來長公主口中的友,說的竟是自己!
柳寄舟連忙躬,姿態愈發恭敬:“微臣不敢!是微臣驚擾了殿下安寢,還殿下恕罪!”
“既不敢,那還不退下?” 長公主的語氣冷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悅。
“微臣告退!”
柳寄舟不再多說一句,連忙行禮轉,帶著一眾侍衛呼啦啦地撤離,看方向是往後院去了。
蘇悅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暗自咋舌,好傢伙,關鍵時刻連丞相爹的名頭都不好使,難怪那麼多姑娘破頭想躋皇家,這權勢確實令人……垂涎。
起整理了一下襬,對著長公主盈盈一拜:“臣蘇悅,謝過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面淡淡的,目不經意地掃過屋床榻的方向,聲音清冷:“不過是還故人分罷了,你不必道謝。”
故人?蘇悅心裡一,難道屋裡藏著的人,是長公主的舊相識?
難怪長公主會特意出面解圍,看方才的樣子,哪裡像是自己的閨中友,分明是為了屋裡的人。
想通這一層,蘇悅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
既然是長公主認識的人,那定然不是山匪,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懸了半天的心落回肚子裡,原本繃的也漸漸放鬆下來,連呼吸都順暢了些。
“蘇姑娘,” 長公主突然提高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提醒,“月黑雁飛高,夜裡風涼,不適合在外面久留,回屋去吧。”
說罷,轉被一群奴僕簇擁著施施然離去,留下蘇悅愣在原地。
蘇悅抬頭了天空,這……皓月當空,哪裡黑了?哪裡有什麼大雁的影子?
心裡嘀咕著長公主這沒頭沒腦的話,卻也不敢多耽擱,連忙轉關了房門。
屋裡,小翠還躺在地鋪上沒醒,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蘇悅走過去,順手給掖了掖被角,山裡早晚溫差大,別再凍著了。
安頓好小翠,蘇悅想起床榻上還藏著人,先前的膽怯早已褪去,徑直走到床邊,手 “嘩啦” 一下掀開了被子。
下一秒,兩人都定住了。
床榻上的男子還算鎮定,只是眉梢微微蹙起,眼底帶著幾分疏離。
可蘇悅卻像是被施了定,眼珠子瞪得溜圓,驚得合不攏,半天才能發出聲音:“怎……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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