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影剛消失在花徑的盡頭,周圍的議論聲便更嘈雜了,那些話語全然無視了蘇悅本人就在場。
蘇悅冷笑一聲,心中想著,真想搬來一把椅子,支起一張桌子,擺上一盤瓜子,再順便沏上一杯茶,就看看們能議論到什麼時候。
算了,還是做個緒穩定的人吧,懶得去聽。
“先前不還傳丞相府這位小姐是鄉野出,鄙得登不上臺面麼?今日長公主這般待,倒讓人不是唱的哪一齣了。”
蕭大夫人陳夢如柳眉擰一團,說話時角撇出幾分輕蔑,目掃過人群時,那點倨傲像針尖。
腕間那隻紅的玉鐲半在廣袖外,玉質瑩潤,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旁的孫雪菲最見不得這種捧高踩低的做派,當即抬眼冷聲道:“嫂嫂還是先顧好自己腕上的寶貝吧。這宴上人多手雜,往來賓客絡繹不絕,若是不慎失了這般好,想尋回來可就難了。”
話音剛落,陳夢如的臉一瞬白了,下意識地將廣袖往腕間一攏,把那隻玉鐲子遮得嚴嚴實實。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心底的火氣早已燒得五臟六腑都發疼。
這孫雪菲仗著是世子夫人,向來不把這個大嫂放在眼裡!
若不是當年出了意外,世子之位本該是家相公的,又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耀武揚威?
風水流轉,總有一天,要讓這不可一世的世子夫人哭著求饒!
孫雪菲卻沒心思揣測的怨懟,在看來,這群貴扎堆挑蘇悅的錯,不過是見不得人家得了長公主的青睞,純粹是嫉妒作祟。
側過,看向旁安安靜靜立著的清秀,溫聲勸道:“若芷,你也該多和投緣的姑娘們走走,別總一個人悶著。嫂嫂瞧著那位蘇小姐子爽朗,不似那些扭作態的,倒是個值得相的。”
單是能長公主的眼,這蘇悅就絕不是什麼平庸之輩。
蕭若芷與蘇悅年歲相仿,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細聲應道:“曉得了,嫂嫂。”
一雙杏眼亮晶晶地向不遠的蘇悅,眸底滿是好奇,心裡琢磨著怎麼上去搭話。
這邊還在猶豫,顧安冉已施施然走到了蘇悅面前。
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緒,角卻偏偏向上勾起,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蘇妹妹,可否借一步說話?”
目飛快地掃過四周,見中央區臨湖一帶這會兒人清淨,便徑直邁步朝那邊走去,本沒給蘇悅拒絕的餘地。
蘇悅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用想也知道,顧安冉找自己,必定是為了端王的事。
去就去,今日索把話說開,免得日後總被纏著。
定了定神,默默跟在顧安冉後,朝著中央區的方向走去。
為了避開旁人耳目,顧安冉特意選了僻靜的臨湖水榭。
輕的湖風攜著溼潤的水汽拂過,驅散了幾分熱意,讓人頓覺清爽。
蘇悅低頭向湖面,粼粼波之下,一群銀灰的小魚正靈地穿梭往來。
過澄澈的水面灑在魚鱗上,映出細碎的點,模樣格外鮮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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