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和杜的影早已消失在院門外,李朔卻仍僵立在原地。
“發什麼呆呢?小舅舅。”蘇悅湊上前,“外祖父把李家的擔子到您肩上,明擺了是信得過您。”
李朔這才回過神,眉頭卻又擰起:“你確定……他不是氣狠了才說這種話?”
他實在不敢相信,前幾日還著他婚的爹孃,轉眼就鬆了口,連李家的家事都放心給他。
“外祖父外祖母,應是一直把您當沒長大的孩子,”蘇悅在椅子上坐下,晃著兩條笑道,“如今見您遇事沉穩,反而想通了,總不能護您一輩子。再說,您是真的不小了,呵呵……”
可憐天下父母心。
蘇悅清楚,外祖父他們是急著抱孫子,才把小舅舅得這麼,如今差點釀大錯,也就放手了。
院外忽然傳來小廝的聲音:“公子,宋家的人已經到府門口了。”
李朔眼底的茫然瞬間褪去,沉聲道:“請他們到西院來。”
不過片刻,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便撞進了廂房。
宋夫人跌跌撞撞撲到床邊,看清宋芸娘臉上滿是漬時,子一,直直栽倒在床前。
“芸娘,我的兒啊!”趴在床沿,手指抖地過兒的臉頰,“都怪娘,都怪娘糊塗,若早知道你存著死念,娘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你嫁進李家啊!”
尖銳的哭聲刺得人耳發疼,李朔陪著宋老爺走進室時,眼睛哭得紅腫的宋夫人便向宋老爺撲了過來:“都是你,若不是你嫁人,芸娘怎麼會變這樣?你還我兒!”
“胡鬧!”宋老爺猛地揮開的手,力道之大,險些將甩倒,“這還在別人家裡,何統!”
“我胡鬧?”宋夫人被徹底點燃了怒火,眼底翻湧著狠意,“你是不是要把我和芸娘都死才甘心?好,我現在就去死給你看,讓你守著你的萬貫家財過一輩子!”
門口突然傳來年焦急的呼喊:“娘!”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一個穿青布儒衫的年,進來二話不說便跪在地上。
“娘,您別丟下我們啊!”
他對著宋夫人說完,又膝行至宋老爺跟前,額頭重重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爹,求您全孩兒和芸娘,孩兒已考中秀才,往後定拼盡全力科考,將來必讓過上好日子,絕不辜負您的期。”
年一下下朝著地面磕頭,不過一會兒工夫,額角已腫起一片青紫。
蘇悅站在一旁看得真切,這年眉眼清秀,年紀與自己相仿,眼底的焦急和懇切絕不是真的,淚水糊了滿臉,瞧著人心疼。
可宋老爺只是負手立在原地,臉冷,沒有一容。
蘇悅轉頭去看李朔,卻見他眉頭鎖,臉竟比宋老爺還要沉上幾分。
心裡好笑,這就是敵見面,分外眼紅?
李朔恰好捕捉到促狹的目,當即狠狠剜了一眼。
“承兒,起來!”宋夫人手去扶年,“咱們不求他,娘回去就跟他和離,咱們娘仨離開宋家,自己過。”
宋承卻死活不肯起,抬頭時滿臉堅決,目卻不時瞟向床上的宋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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