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舟掙扎了半晌,總算撐起殘破的軀,每一下全都疼,可他還是咬著牙,一步一挪地朝著長公主的方向靠近。
“江逸安你這個瘋子!”長公主的嘶吼聲裡滿是絕和憤怒。
江逸安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又恢復了死寂般的平靜。
他從袖中出一隻瓷瓶,指尖挲著瓶,漫不經心地掃過狼狽的二人:“不如……玩個遊戲如何?這裡面是致命劇毒,你們倆選一個人喝下,我便對天立誓,絕不另一個人一寒。”
柳寄舟腳步頓住,沒有一分遲疑,旋即轉朝著江逸安走去。
長公主見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要!阿舟,快回來!別信他的鬼話!”
“你此話當真?”柳寄舟滿臉汙糊得眉眼廓都看不清,“只要我飲下這劇毒,你便放了殿下?”
他此刻只想如何平息江逸安的怒火,如何護長公主的周全,連一聲珍兒不敢喚出口了。
江逸安角勾起一抹鷙的笑,語氣裡帶著戲謔的刁難:“你確定要喝?你們不商量商量?要喝也可以,跪下來求我。”
柳寄舟沒有毫猶豫,雙膝重重砸在地面上,字字懇切:“求駙馬全!”
“哈哈哈……好!好得很!”江逸安笑得癲狂,“你既肯求我,我自然要全你。”
說罷,他隨手將瓷瓶擲在地上。
柳寄舟爬過去撿起瓷瓶,轉過頭向長公主時仍是滿眼溫:“殿下,保重!”
“不要——!”
柳寄舟擰開瓶塞,仰頭一飲而盡。
劇毒順著嚨灼燒而下,一路蔓延至肺腑,不過瞬息之間,四肢百骸便像是被萬千毒蟲啃噬,鑽心的疼痛席捲全,讓他渾搐。
他吐出一大口黑,栽倒在地,蜷一團,額頭和脖頸的青筋暴起,他牙關咬,疼得發不出一點聲響,只剩間溢位的微弱氣音。
“阿舟!阿舟!”長公主掙扎著起,撲在地上,拼盡全力氣朝著柳寄舟爬去,“不要丟下我……”
“看來你上的藥效,也快散盡了。”
江逸安形陡然一側,躲開蘇悅擲來的碧月,下一刻,腰間的噬魂刀便已出鞘。他先前未用噬魂刀,是怕柳寄舟死得太快,可若此刻赤手空拳對付蘇悅,那便是他自己找死。
“李宜歡,你管得未免也太寬了!”江逸安一邊格擋著蘇悅手中的千韌,一邊厲聲呵斥,“此事無關朝堂紛爭,不涉江湖恩怨,純屬本座私事,你有何資格手?”
“那本王,有沒有資格?”一道沉冷的聲音響起,雲珏飛上前,“江逸安,你勾結逆黨,禍朝綱,本王今日便替皇家清理門戶。”
江逸安見來人是雲珏,眼裡閃過一驚愕,迅速又鎮定下來,冷哼道:“看來你早就和玉門勾結在了一起?”
他沒想到睿王連這樣私的事,都要帶著李宜歡。
“總好過你淪為英國公府的走狗好。”蘇悅一邊揮劍猛攻,一邊嘲諷道,“你在他們眼裡,不過是顆用完即棄的棋子,有什麼好高傲的?”
江逸安神不變:“這世上,誰又不是棋子?”
“阿珏!阿珏!救救他!”長公主看見雲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救救阿舟,他快不行了。”
玳瑁也趕了過來,急忙上前扶住搖搖墜的長公主,輕聲安:“殿下,您先撐住子,王爺定會有辦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