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晚上,夜如墨。
蘇悅再次潛英國公府,當靠近顧驍的書房時,發現守衛竟增加了數倍,巡夜的家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屋簷角落都點了暗燈,顯然是嚴加防備。
在暗,眸微冷。
好一隻老狐狸,果然心思縝,警覺得很。
並非進不去,只是要避開這些耳目,不得要費上一番周折,稍有不慎,還會打草驚蛇。
看來,強闖不是良策,得另想法子才行。
觀察了一會兒,決定先回去,再做打算。
途經一偏僻的小院時,蘇悅看見窗邊坐著一名子,懷裡抱著一隻狸花貓,那子著院裡,眼神空。
心頭一,撿起一顆瓦礫,屈指一彈,“啪”的一聲輕響,瓦礫打在子面前的案几上。
那子猛然一震,如夢初醒,支起子,向窗外張。
“噓——”
牆頭傳來一聲低語。
見顧令儀來,蘇悅立馬扯下面巾,出臉來,沒辦法,怕這姑娘驚惶。
“你們都退下,我想肚子靜一靜。”顧令儀朝屋的丫鬟輕聲吩咐道。
下人們應聲退去,蘇悅躍窗而,進來後便大咧咧往椅中一坐,目掃過四下陳設,角勾起一抹笑:“你這屋子,未免也太簡陋了些,與你準端王妃的份,實在不相配。”
顧令儀著蘇悅,眼中滿是暖意,竟生出親切來:“這原是我舊日居所,那邊燒了的院子還要修整,再說,這院子我住得久了,早已習慣了,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說完起,為蘇悅倒了一盞茶。
蘇悅也不推辭,接過茶盞,一飲而盡,舒服地嘆了口氣,眉眼間染上幾分愜意:“多謝,我正得。”
顧令儀目落在蘇悅臉上,忽的問道:“你為何夜闖英國公府?”
“呵呵,不過是路過罷了。”蘇悅輕笑,語氣輕描淡寫,“聽聞你們國公府景緻不錯,順道來瞧上一瞧。”
“今日也路過?”顧令儀角微揚,眼中卻沒有什麼笑意,反而出了擔憂的神,“昨夜若非你恰好藏書房附近,又怎能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救我?今日你又穿夜行而來,不像是專程來與我閒話家常的。”
頓了頓,目恢復了沉靜:“想必祖父與那神秘人說的話,你也聽見了。”
蘇悅不語,只輕輕挲著茶盞邊緣。
顧令儀心口一,低聲追問:“是不是……我祖父真有問題?”
不得不多想。
祖父與那神秘人的談話,分明是說他們顧家……何況,端王也令暗中監視國公府向,而蘇悅接連現,更印證了心中疑慮。
這些足以說明,祖父定有不可告人的秘。
蘇悅打量了顧令儀一番,展一笑:“五小姐,你可真不像這國公府養出來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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