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珏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挨著蘇悅坐下。
“我恰巧也有件事要與你說。”說罷,他從袖袋裡取出一隻瓷瓶,遞到蘇悅面前,“這藥,你是從何得來的?”
蘇悅接過瓷瓶,拔開塞子湊近鼻尖聞了聞,這不是秦萌給的那瓶補藥嗎?怎麼會在雲珏手中?
看向雲珏,有些詫異:“這藥有問題?”
“這本不是補藥。”雲珏一字一頓道,“它是一種專門制力的藥,雖無命之憂,卻能悄無聲息地阻滯習武之人的真氣運轉。長期服用,輕則力停滯不前,重則經脈淤塞,往後再想在武學上進,亦是難如登天。”
“不可能!”蘇悅失聲反駁,“他自弱,從未接過武功,哪裡來的力可被制?”
“他?”雲珏眉峰微挑,滿臉疑,“你說的是誰?”
蘇悅強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定了定神說道:“是一位與玉門往來切的朋友,名秦萌。這藥是他爹為他研製的調理之方,他打小就靠這藥養著。”
雲珏神一凝:“這藥的藥,是藥谷老人親口判定的。東發現問題後,不敢妄斷,特意去請教了他師父,斷不會出錯。”
“藥谷老人是東的師父?”蘇悅神震驚,隨即苦笑一聲,“倒真是巧了,我師父與藥谷老人是至,當年為了研製紅的解藥,藥谷老人耗盡心,終究還是未能如願……若這藥當真有制力的功效,那秦萌他……”
後面的話,蘇悅沒說出口,只覺心口沉甸甸的。
雲珏也滿是不解:“就是不知這是無心之失,還是另有圖謀?”
蘇悅臉驟變:“秦萌若是知道藥有問題,便不會當補藥送給我,他定是也被矇在鼓裡……可這藥偏偏出自秦明之手,那可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雲珏聽得皺起了眉:“那這秦明到底安的什麼心?他既與你玉門好,你更得提防著他才是。”
“我這就傳信回玉門,秦明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還有秦萌,他現在恐怕境兇險!”看向雲珏,又說起了英國公府的事,“你也得小心顧驍,他似乎與龍元國有勾結,說不定,連端王都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蘇悅將近日暗中探查的線索一一說與雲珏聽,雲珏越聽臉越沉:“你竟獨自去查這些兇險之事?顧驍心狠手辣,若是被他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蘇悅淡淡一笑,眸清亮:“放心,我自有分寸。我的武功,你還信不過嗎?你對龍元國瞭解多?”
雲珏輕輕搖頭:“目前我大昭與龍元國尚無鋒。該國國力比周邊列國偏弱,向來安分守己,從不主生事。”
“咬人的狗往往不。”蘇悅語氣鄭重地叮囑,“既然已有疑心,我們便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早做防備。”
雲珏卻將話題拉回原,目落在臉上:“你對那個秦萌,似乎很瞭解。”
蘇悅失笑。
見雲珏神沉鬱,眉宇間著幾分不悅,連忙解釋:“你還有心思計較這些?秦萌雖是浩然宗公子,可因天生無法習武,在江湖上常遭歧視,因此,子變得敏多疑。如今看來,他不能習武之事,恐怕並非表面那般簡單。真不知秦明存了什麼心思,竟要這樣殘害自己的親生兒子。”
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悵然:“但願這一切都只是個誤會,我還是回一趟玉門才行。”
雲珏忽然開口:“我跟你一起去玉門,我扮作你的隨從,絕不會引人注意。”
“你就別添了。”蘇悅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京城還有人刺殺你,你還主送上門去?”
“我怎捨得你獨自涉險?”雲珏的聲音發啞,眼尾泛起紅意,“每一次你陷險境,我都來不及趕到你邊……我不想再只能枯等訊息,我要陪著你。”
“再說吧。”蘇悅敷衍道,現在拿雲珏真沒辦法,有時候他就像個粘人的小孩,“好不容易來一趟睿王府,王爺就不打算好好招待我一番?”
雲珏知道蘇悅故意避開話題,便順勢接話:“天上飛的地下跑的你儘管點,保證讓悅悅吃得心滿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