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一字一句如實地記錄著,寫完又讓他確認了一番。待人點頭後,才翻頁繼續道,“殺了人之後,是怎麼理的?”
“人當時死了之後我沒敢,一直給他放那呢!那段時間我閨不是在折騰牡丹嗎?往那花底下埋些個死了的鴨魚什麼的,問了說這樣能讓花長得更好,然後我也不記得是從哪看的了,就聽說上頭有花花草草什麼的,這就消失得更快,然後我就想著弄個牡丹來給他埋上!”
“牡丹弄來了,我還沒來得及挪呢,就想把這地窖給填了。警察同志,你相信我啊,我是真的準備收手不幹了的,我連地窖都給填了,怎麼可能以後還要幹這種事?”
程橙沒應聲,只示意他繼續。
“就在我猶豫是直接把他放地窖裡埋在底下還是讓牡丹把他吸收的時候,看見我那傻兒子把他姐給殺了,他倒也是聰明,一問就支支吾吾,說他大姐跟人跑了!這不正巧了嗎?”
“我看他朋友也都知道他喜歡我閨,我閨的態度我不知道,但之前我是不贊同的,能來村裡幹這事,就證明他手裡面沒幾個錢,我在上投資了這麼多,就指給我嫁個有錢的,多給點聘禮呢!看上個窮小子算怎麼回事?”
“這不就得來全不費工夫嗎?倆人都死了,直接說他倆因為我反對私奔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懷疑也懷疑不出個所以然不是!”
“我也懶得再我閨那了,房子底下兩,怪瘮人的。一不做二不休之下,乾脆把那男的也給掏了出來,兩個人埋一起了。死了之後給找個伴,省得地底下孤單,也當失去了我們這場父之緣。”
看著這冷心冷肺的人,程橙也生不起氣來了,儘早查清楚案子,讓他接法律的制裁吧。
“院子裡那算是解釋明白了但你們村長拐賣人是怎麼回事。”
老李頭聳了聳肩,回應了村裡人給出的統一答案,“就像你們看見的那樣啊,拐來送給菩薩,然後剁碎了當花賣花!那些有錢人就信這牡丹花代表富貴,還能延年益壽,長命百歲!”
“因為祭菩薩所以對人群有特定要求?”
聽著這話,老李一陣煩躁,甚至反過來道,“何止是人群,生辰八字,出生年月,狀況,智商商水平都T要求!”
程橙挑了挑眉,雖然好像是這麼回事,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合理!
僅僅是因為人養出來的牡丹花就真能賣上這個價?走獻祭流的邪教能有那麼多有錢的信徒?
而且每個人的口徑都完全一樣,這可能嗎?
他正準備細細盤問間,地窖痕檢部門的清理工作也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地窖不大,不過十來平方,但每一樣東西都被小心翼翼地編號、拍照、提取。泥土過篩,碎木板拼接,石塊按原位置標記。
其中一個痕檢人員正蹲在地窖的東北角,已經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快十來分鐘了。
他面前是一橫樑,就如同那些地窖裡最常見的那些木頭一般,糲,表面覆蓋著一層灰黑的黴斑,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朽了末,手指輕輕一就往下掉。
但橫樑朝裡的那一面,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側著頭,把手電筒打橫,讓線以極低的角度過橫樑表面,明暗界,紋理浮現出來。
不是木頭反而是紙的紋理。
報紙。
一張破舊的、發黃的、幾乎和木頭長在一起的報紙,被糊在了上面,紙張已經看不出原來的了,灰黃灰黃的,邊緣還微微翹起,剝落的部位出了下面的木頭,還粘著的部分卻撕都撕不開。
湊近幾分。
報紙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灰下面,約能辨認出一些字跡的殘片。一個偏旁,半個部首,偶爾一兩個完整的字,但都被時間沖刷得模糊不清了。
報紙是被人用漿糊的,塗得很勻,邊緣還被裁剪過,重重跡象表明,這些都是有意為之,而且上面的東西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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