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順著通道往前走，兩旁的燈忽明忽暗，冷的霧氣中裹著一抹淡淡的香火味。
拐過一個彎，眼前驀地出現了一座祠堂。
黑漆漆一片，四周的牆壁上擺滿了牌位。
屋裡傳來突兀的木魚聲。
篤、篤、篤。
沈知夏皺下眉，正要轉離開時，餘掃到角落裡蹲著一個人。
那人在祠堂最暗的角落，兩條長委屈地蜷在前，額頭埋在膝蓋上。
定睛看了看，這不是溫聿白嗎？
跑過去蹲在他面前，手晃他的肩膀：“溫聿白！你怎麼了？”
溫聿白沒有回應，依舊低著頭，眼神渙散。
沈知夏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從容淡定，只剩滿的脆弱和無措。
“溫聿白！！”又喊了一聲。
溫聿白緩緩回過神，渙散的目一點一點聚焦到沈知夏臉上。
下一秒，他猛地出手臂，一把將人擁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進骨頭裡。
“都是假的啊，不怕不怕。”沈知夏輕輕拍他的後背，聲音不自覺地放。
溫聿白埋在肩窩裡，嗓音帶著點不太自然的窘迫：“我……有點怕鬼。”
他從小便怕這種森詭異的場景，只是一直礙於面子，從沒對別人說過。
更別說在喜歡的人面前，這種狼狽不堪。
“嗯，怕也沒關係，這個地方場景佈置確實比較真，你看那些牌位上的字都是手寫的，燈也打得很暗，正常人都會覺得不舒服。”
沈知夏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在口中，怕鬼是一件極其正常的事。
“我是男人。”
“男人就不能怕鬼嗎？有誰規定的嗎？法律嗎？你背過這條法條嗎？”的聲音依舊溫和。
溫聿白將頭更深地埋進沈知夏頸窩，脊背弓了一道從未有過的弧度。
溫熱的呼吸著脖頸的，汲取著上的溫度與安全，久久不願鬆開。
好一會，他才緩緩抬起頭，平日裡幽深銳利的眼眸，此刻泛著淡淡的脆弱，眉峰蹙起。
素來強勢臉上，出這般易碎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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