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曉凝聚周氣，將卡婭造出的霧震得碎，同時也撕開了陣的虛幻表象。
眼前之景與來時大相徑庭。
依舊是在學校，可此時的天空不見一亮。校建築破敗不堪，牆上殘留著烈火灼燒後的焦黑痕跡。食堂的頂棚不翼而飛。教堂上佇立的十字架倒在屋頂邊緣，在風中搖搖墜。
鐵網圍的區域外濃霧消失不見，遠方天際線，一團漆黑如墨的黑氣向上翻湧，直衝霄漢，好似颳起了沙塵暴。
看樣子不能在這裡多待了。尹曉心中暗自思忖。
不過，沒在卡婭的記憶中看到想得到的資訊，本就打算毀了這個陣離去。
尹曉走出墓園，來到宿舍樓外。
整個校園一片死寂，看不到半個人影。宿舍樓的大門只剩下了一扇，歪歪斜斜地半掛在門框上，偶爾發出“嘎吱嘎吱” 的聲響。
樓如同深淵般漆黑，通往二樓的樓梯分立在左右兩側。
但尹曉沒有閒逸致去樓上參觀。按照卡婭的記憶，徑直走向西南角落的雜間，踹開了藏在牆壁上的木門。
門剛一開啟，一強烈的氣便從下面衝了上來。尹曉略微閃避，那氣流著的髮而過。與此同時，外面空曠的大廳中迴盪著孩追逐打鬧的嬉笑聲。
尹曉向外瞥了一眼，不免有些疑。
過卡婭的記憶大致能明白經歷了什麼事。
德華他們看中的卡婭上的能力，想以待欺辱的方式激發的力量，從而開啟埋藏在樓梯下的東西。但不知道是他們故意獻祭自己還是玩了，自己也死在了學校。
他們死後，怨念不散，變了鬼魂停留在這裡。但卡婭的怨氣遠在其他鬼魂之上。厲鬼吞噬弱小的靈魂是本能。它為什麼不把它們吸收，增加自己的力量？
總不可能心了。
卡婭日復一日經歷死前那天的場景，即便它想忘卻前塵都忘不掉。尹曉才不信會是這個理由。
或者說，這裡有什麼未知的力量限制著它？
小地方，邪門的事兒就是多。尹曉心發出慨，低頭鑽進牆壁夾層的樓梯。
樓梯是用石塊鋪的，僅能容一人勉強過。每一級臺階上都溼漉漉的，長滿了墨綠的苔蘚。下面氣極重，又溼又冷，彷彿一座冰窖。若是活人進來，撥出的氣怕是會凝結冰。
但這種環境對尹曉而言極為舒適，手上的傷口不用刻意吸收引起就在慢慢癒合。
臺階大概有兩層樓高。越往下走，空氣就愈發粘稠，呼吸間全是陳年木頭腐朽的味道。深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那聲音時斷時續，像是一個老男人發出的。
隨著尹曉接近地下，它的語速越來越快。尹曉甚至都能聽見他因激而飛濺的口水聲。
踏下最後一節臺階，下意識抬手上頭頂，卻突然想起自己並未梳髻。
微微一愣，手指纏繞住一縷髮拉至耳邊，接著用指甲挑斷。
將那縷頭髮繞在左手小指三匝，右手掐訣，念道：
“舌纏三煞葬空鳴，鎖九泉斷妄音。去！”
話音一落，髮瞬間燃起藍火，化灰燼。與此同時，那邊廂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嗚咽，像是有什麼東西勒住了那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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