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哲也在一邊“發瘋”。尹曉指尖輕敲著桌面,默默不語。
傅筠亭知道那是一貫思考棘手問題時會做的小作,只是此刻食指上的蝴蝶亮得讓他心煩。那隻蝴蝶就像將它設計出來的主人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宣告著他對尹曉當下的“佔有權”。
他想問尹曉當初不是跟自己說不戴戒指,會影響做法佈陣,為什麼現在反而戴上了,是因為送的人不一樣嗎?
不過,他的嫉妒心和江易相比是可控的。他的理智在勒住他的聲帶,讓他出口質問的話變了一句溫且輕盈的——“寧寧,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
“想我?”江易不要臉地接了一句不要臉的話。
“這會兒還沒工夫想你。”
“那等會兒想。”
“嗯。”尹曉推開他,對傅筠亭說,“我在想伊藤家會從哪裡手。‘龍’雖是吉位,但對我們和他們都一樣的,破壞起來都不容易。
伊藤家在乎的也不是這個國家的未來,誰是縣長無所謂,他們只想當縣長夫人。既然他們在那天要做的是將沉積的氣運在一瞬間全部傾瀉出來,那麼,‘死’對他們而言也是最佳位置,他們未必不會選擇拆塔。
可我們要是也從死手,就算毀了那座塔有什麼用呢。相反還會助他們一臂之力。這對我們來有什麼好?”
“你想換地方?”傅筠亭說。
“不,我在想或許我們的思路得變一下,由‘洩氣’轉變為‘散氣’。再詳細一點說,是要只要制那在月亮重新出現之時的反彈力量,讓它們無法形氣候,就足夠了。”
尹曉的話讓在場眾人安靜下來。毀掉一個國家的“龍脈”很難,但制從地脈中噴薄的地氣不是容易的事。除非找到與之相抗衡的力量,但短時間,他們怎麼佈陣也無法聚攏可以旗鼓相當的氣運。
彭秀秀覺得尹曉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除非三天仙,也許還有一轉圜的餘地。
高橋哲也沉思片刻,拉起兩邊的袖,站起來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說:“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眾人:……
彭秀秀:吃個飯,你起那麼大範兒?!
這回餐桌上的大米,比上回白了一個度,而且適口很高。高橋哲也吃的時候,臉上仰起了幸福的笑容。
“這才是人該吃的東西啊。”他指著碗裡的米跟江易他們介紹,“這是我跑了六家超市才買到的大米。你們國家產的。
別看我總在神社,但我也經常研究社會新聞。我一直覺得自貿區這個架構特別好,就是一直沒實施。這幫鼠目寸的政客……唉……提起他們我就來氣,明明背靠大國好乘涼,非上趕著給大洋對岸當狗。
這幫蠢貨難道不知道S國的軍隊能撤出第一島鏈,但這個小島是搬不走的嗎?!”
聽著彭秀秀的翻譯,尹曉遞給江易湯碗的手一頓,喃喃道:“背靠大國……”
“好乘涼。”江易接話。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讀出了對方眼中的瘋狂。
“是啊,我怎麼就忘了,他嶽乾坤能順勢而為,我們也能。”尹曉問江易:“你能行嗎?”
“我只是‘開個門’而已。肯定行。”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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