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趙家莊也開始了秋收,而劉慶和王璟若也暫時停下了訓練,投到這一年一度最忙碌的時節。
著地裡片的紅粟穗和淡黃的黍穗,劉慶笑著說道:“今年老天爺確實開眼,算是個年。了糧,恐怕能夠剩餘不,又能多給你添置幾本書。”
王璟若聞言也笑道:“家裡的那些書已經快被孩兒讀爛了,爹這次不如去買些兵書來如何?”
劉慶點點頭道:“好,不過先要將糧食收了回去,若是天公不作,來上一場秋雨,那就完了。” 說罷揮起鐮刀開始一排排地將粟黍割倒。
師徒二人都是習武之人,力自非尋常人可比。到了傍晚時分,便已經將一塊地割了小半。看這形,三天這片地便會割完。不過劉慶與王璟若熱心,每年割罷自己家的,總要幫村裡家中老弱婦孺多的村民一道秋收,因此在村中名聲極好。
數日之後,劉慶和王璟若正在地裡勞作,旁邊的一個老者笑著對劉慶道:“景兒現在也大小夥子了,看著速度已經不比你慢許多了,這副好板再過幾年應當可去代州伍,將來也好搏些功名。”
劉慶聞言笑道:“趙叔說的是,到時要不要去,全憑景兒自己決定便是。不過在我看來,若能平淡過此一世也未嘗不可。”
二人正說話間,突然劉慶一怔,抬眼向著遠去。而此時王璟若也約聽到遠傳來大地震的聲音,於是也停下了手中的鐮刀,與劉慶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只見北邊十數里外菸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劉慶頓時大驚。他生長於塞外,自然明白這漫天的煙塵代表著有大批騎兵疾馳而來。於是他也顧不得自己在村中藏多年未曾顯過武藝,當即氣聚丹田,高呼道:“契丹賊來了!” 說罷,飛來到王璟若跟前,拉著他便向著村中飛奔而去。
那些正在田中收割莊稼的村民被劉慶這一嗓子驚了一驚,接著便看到原本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劉慶拖著兒子如同大鳥一般,數個起落便上了田埂,更是驚得呆若木。
那姓趙的老者也愣在當場,他在村中多年,對劉家父子也頗為悉,但他也是第一次見劉慶在人前顯功夫。
而就在村民們愣神的片刻間,遠的馬蹄聲逐漸清晰,十數里的距離,對於疾馳的駿馬來說,不過是須臾間的事。此時已經可以約看到遠的百餘匹馬正向著這邊衝來。田中的村民們見狀大驚失,連忙扔下手中的活計,向著村莊飛奔而去。
但兩條的人如何能夠跑得過四條的駿馬,一眾村民剛剛衝上田埂,那群騎手便已經追了上來。只聽得唿哨一聲,那百餘騎手便分散開來,如同一張大網般將一眾村民圍了起來。
那些壯的契丹漢子們揮舞著馬刀,追上村民便揮起一刀,然後便見一個村民頭顱飛起,無頭的噴湧著鮮向著衝出數步,然後重重地撲倒在地上,轉眼便將下的黃土染作一片暗紅。
雖然一眾村民也試圖反抗,但他們手中的鐮刀如何敵得過契丹人手中的馬刀,便是連傷到對方都難以做到。很快三四十個村民便只剩半數,被一眾契丹騎手圍在中央。
此時一個頭頂剃得鋥亮,四周是一圈小辮的契丹人拍馬走了出來,看著那些著鐮刀把,神慌張的村民們,他出個冷笑,隨後著漢話說道:“將手中鐮刀扔到地上,便饒你等命,若是頑抗,立斬當場!” 周圍的一眾契丹人聞言將手中馬刀高高舉起,齊聲怒吼。
那些村民聚在一,這時那姓趙的老者排眾而出,來到那為首契丹人馬前躬行禮道:“這位爺,我等皆是窮苦百姓,並無財,如今正在秋收之時,家中也只有些糧食罷了。我等願將糧食奉上,還諸位放過我等。”
那契丹首領盯著那趙姓老者打量一番,又看看不遠的村莊,隨後說道:“扔掉鐮刀,帶我等回村取糧,可饒你等不死。”
那趙姓老者無奈之下,只得示意眾人放下手中鐮刀,隨後便有一名契丹騎手扔下一捆長繩,說道:“所有人自縛雙手,排一列!”
看著明晃晃的馬刀和那些契丹漢子眼中的嗜之意,剩餘村民不敢反抗,只得依言捆住雙手,排一列,被押著向村莊而去。
此時劉慶早已返回村莊,連聲告知村中眾人契丹人來的訊息後,自己則與王璟若返回家中,從角落的柴堆中取出一把短劍,藏在懷中,又將一把匕首扔給王璟若,師徒二人便向著屋外走去。
而此時那些契丹人也押著一眾村民來到村莊中,隨後便四散開來。只見那些契丹漢子一腳踹開房門,將躲藏在屋中的村民驅趕至屋外,然後翻箱倒櫃,將一些散碎銀錢揣懷中,又將袋的糧食搬到屋外。
如今正是秋收時節,青壯村民都在村外,如今半數伏荒野,剩餘半數盡被驅趕在村中曬場之中,家中只留著一些老弱婦孺,如何能是這些凶神惡煞般的契丹漢子的對手?一時間村莊之中飛狗跳,哭喊之聲四起。
代州地邊塞,離契丹人駐紮的雲並不算遠,因此這些年時有契丹馬賊前來劫掠,但最多隻是十餘人的小人馬。而且自劉慶來到此地,幾乎所有來劫掠的契丹馬賊都被他早早發現,並悄無聲息地一一解決,村中眾人並不知曉,反而奇怪這數年來一直未曾有契丹人前來擾,也只當趙家莊地偏僻,契丹人並未發現罷了。
但此次劉慶藏在一廢棄的院落中,仔細看這些契丹人裝束,個個著皮甲,手中拿著的正是契丹軍隊制式馬刀,下駿馬也皆是高大雄壯的東北馬,顯然這並非是往常的契丹馬賊,而是一支軍隊,也不知是不是自雲而來。
就在劉慶觀之時,不遠的院落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