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的目,穿過人群,落在了龍輦之上。
龍輦的珠簾被風吹起一角,出了燕昭天的側臉。
數十年不見,其一皇道龍氣,比當年強盛了何止百倍,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掌控天下的氣度。
返虛初期的修為,基穩固,顯然是得了了不得的傳承。
而在他旁,那個面容,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算計的木塵,也同樣踏了返虛之境。
他上那草木生機之氣,似乎多了一詭異的凋零之意,顯得矛盾而又危險。
夏侯的眼神,平靜無波,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輕輕挲著杯沿。
老朋友們,都長起來了啊。
他能覺到,如今的燕昭天和木塵,比之天劍宗的劍陵、劍炎長老之流,只強不弱。
這些頂尖勢力的核心傳人,每一個都負大氣運,底牌無數,絕非尋常返虛可比。
就在此時,龍輦上的燕昭天,彷彿應到了什麼,目如電,猛地朝著夏侯所在的方向掃來。
那目,充滿了侵略與審視的意味,彷彿要將這片區域的每一寸空間都看。
夏侯的心,沒有半分波。
他只是低頭,吹了吹茶水上的熱氣,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察覺。
他周的氣息,如同一塊頑石,沒有半點值得注意的地方。
燕昭天的目在他上停留了一瞬,便毫無興趣地移開了。
在他眼中,這個客棧二樓的病癆鬼,與街邊的螻蟻,並無區別。
一場無形的危機,悄然化解。
夏侯心中卻並無慶幸,只有一片冰冷。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想要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奪走虛空舍利,絕非易事。
接下來的日子,更多悉或不悉的天驕接踵而至。
日月神教的昊,魔宗的厲,甚至還有一些世宗門、古老世家的傳人,都出現在了萬佛城中。
他們中的佼佼者,無一例外,都已是返虛之境的強者。
一場萬佛盛會,幾乎引來了周邊數個大域,年輕一代的頂尖戰力。
終於,萬佛盛會開啟之日來臨。
萬佛城的中央,那座從不開放,據說直通萬佛聖地核心的“大雷音寺”,在這一日,金萬丈,梵音傳遍了整個極西域。
一位披金袈裟,面容枯槁,雙目卻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的老僧,出現在大雷音寺的上空。
他的氣息,深不可測,赫然是一位返虛巔峰的頂尖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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